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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节（第1页）

&esp;&esp;应遥笑道：“明天咱们行动可得小心点儿。你们不知道我来的时候有多费劲……家家户户紧闭着门，长街上到处是岗哨和暗卫，那个词儿怎么说来着……啊，草木皆兵！”

&esp;&esp;阿石问：“那你怎么来的？”

&esp;&esp;应遥一拍手：“绕路呗！马儿都没带进来，这一路东躲西躲……到时候，咱的大部队动作得快点呢，要么就分批埋伏进来。”

&esp;&esp;元敏轻轻一笑：“他们怕得很。这江山看似铁板一块，内里早就烂透了。”

&esp;&esp;无锋听着她们的对话，右手下意识地摩挲着身边刀架上的长刀，楚白鸦。

&esp;&esp;她触到那把刀的瞬间，刀锋似有嗡鸣低吟之声。一股暖意经由无锋的指尖流向她的全身，抚平了她全身伤口的隐痛。

&esp;&esp;无锋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音量喃喃：“妈妈，你也等不及了吗？”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我已经把章纲写到结尾了嘿嘿嘿

&esp;&esp;完结指日可待

&esp;&esp;番外——兰生

&esp;&esp;在这重重红墙之中，做宫人，真苦啊。

&esp;&esp;十三岁的兰生一边刷着恭桶，一边在心中骂着命数。

&esp;&esp;自己的生死，只在贵人们的一念之间牵着。

&esp;&esp;就算是和自己同为下人的宫人，也是互相倾轧。总管高高在上，各宫的掌事宫人、在主子面前得脸的、御膳房的、花房的、……最底层的就是像自己这样刷恭桶的。

&esp;&esp;兰生有些想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因为身份低贱才被派来刷恭桶，还是刷了恭桶才注定一生低贱？

&esp;&esp;可转念一想，这些都无所谓了。反正，她这辈子就这样了，天低地窄，永无出头之日。

&esp;&esp;她明白，很多时候，自己的辛劳是毫无意义的——只是为了让贵人们踩在自己身上时，更能感到“高贵”而已。

&esp;&esp;拖着疲惫的身躯、搓着被冰水泡得通红的双手回到自己小小的床榻，兰生蜷缩在上面。

&esp;&esp;冷。

&esp;&esp;真冷。

&esp;&esp;饥肠辘辘，窗户透风。薄被子硬邦邦的，挺得比她还直。

&esp;&esp;兰生把手搓热，试图捂一捂自己冻僵的双脚。她盼着，不如就这样冻死过去，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也就不用刷明天的恭桶了。

&esp;&esp;这样想着，在半梦半醒之间，她又捱过了一夜。

&esp;&esp;次日清晨，兰生却被叫去听令，说今日暂时不用刷恭桶。

&esp;&esp;她和一批年龄相仿的宫女一起，被叫去涵光宫中听令。

&esp;&esp;涵光宫……？那是哪里？啊……好像是有位最近掌权得势的娘娘住着呢。

&esp;&esp;想到这里，兰生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esp;&esp;她和那些得势的贵人打过些交道。很恐怖的，一个比一个心狠手辣。

&esp;&esp;就这样，忐忑的兰生随着人群，战战兢兢走进了涵光宫。

&esp;&esp;她甚至不敢抬头看主位上端坐着的娘娘。

&esp;&esp;直到一个威严却温和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不要怕。都抬起头来吧。”

&esp;&esp;她抬眼望去，一位女子端坐在堂上。

&esp;&esp;多年以后，兰生在陪着长公主闻岑佯作读佛经时，才找到了一个词来形容那一刻的她：

&esp;&esp;金刚怒目，菩萨低眉。

&esp;&esp;这位娘娘怪得很，不喜欢别人叫她“娘娘”，而是让她们在私下称她“社长”。

&esp;&esp;那一天，兰生和许多宫女一起，一头雾水听了许多话。

&esp;&esp;总之，她们的活儿从此不再是“越低贱、越劳苦、越拿不到钱”，而是多劳多得，辛苦者多得钱。而且，每个人需要做的活儿也少了许多，譬如兰生以前要刷一整个宫院的恭桶，现在有三个人来分担这件事。

&esp;&esp;省下来的时间，会有专门的讲师来教她们识些字、学些工艺；这样，到了岁数放出宫去也好过些。

&esp;&esp;旁的她也听不懂了。

&esp;&esp;懵懵懂懂的兰生跟着人群跪下。

&esp;&esp;社长却不让她们跪，也不让她们磕头。

&esp;&esp;就这样，兰生又出去了。

&esp;&esp;太高深的东西她不明白，她只知道，终于有一个贵人肯把她们当人看了，宫里的日子也就此好过了许多。

&esp;&esp;第一次有人教她识字，第一次有人告诉她、她的人生不是这样……哈，但她却不那么认可。

&esp;&esp;不过是贵人们一时的念头而已，就像走在街上，随手把吃剩的东西丢给快要饿死的小狗儿。

&esp;&esp;同时，宫中还流传着一些闲言碎语，说那位涵光宫娘娘一日落水后，性情大变，又掌握了一些冶炼盐铁的奇术，得了圣上欢心，这才有了宫女管理权。

&esp;&esp;看吧，果然是像喂小狗儿一样——贵人拿这份慈悲往她们身上丢，打发时间呢。

&esp;&esp;当时的男皇帝正沉迷声色犬马，懒得理这些“女人的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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