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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回头,嘴里还发出一声嘻笑。
“阿爹我肠子掉出来了,你帮我捡一捡呀”
厉同垚不受控制地后退一步,死死压抑下喉间即将爆发的惨叫。
掌心忽然多了一股冰凉的触感,一柄银色的短刀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
他条件反射地举刀刺去,却忽然生生顿在半空中——
这柄小刀的刀刃上,凝结着暗红色的血痂。
这是剖开阿宝腹部的那柄刀。
在进入死局前,那几位道友说过,恶灵在戏耍他们所有人。
既然是戏耍,绝不可能让他杀阿宝。
它想要折磨他们。
何为折磨?
他愣愣地看着阿宝的腹腔,伸出颤抖的手指,将散落下来的肠子塞了回去,勾住腹腔中混着鲜血和碎肉的铜钱,取了出来。
铜钱串在阿宝的腹腔中叮咚作响,方孔中央好像还嵌着许多肉糜。
厉同垚狠狠打了个冷颤,喉咙里发出粗重的喘息。
他缓慢地举起铜钱,将它们贴上唇瓣。
舌尖最先尝到锈蚀的苦味,腐蚀的铜钱锋利,刺破上颚软肉,他忽然发狠,将整串铜钱塞进口腔,由于铜钱太多,下颌骨甚至发出令人牙酸的错位声。
喉结剧烈滚动着,刮擦食道的剧痛让他眼球涨红,仿佛有烧红的炭块将肠肉都烫得焦黑。
脖颈青筋暴凸,咽喉处被铜钱顶出清晰的凸起,厉同垚痉挛的手指抠住自己的脖颈,控制不住地干呕,佝偻着跪倒在地。
他低下头,自己抽的签文不知何时已静静地躺在地面上。
金秤量福玉斗量,珠玑满袖作霓裳——
谁料金银沉腹日,肠穿九窍化玄黄。
后半句签文模糊不清,仿佛被什么东西刻意抹花。
厉同垚的喉咙发出“嗬、嗬”的声响。
所以他
眼前景象骤然模糊一瞬,下一刻,他出现在庭院中。
厉同垚的脸上露出一个似哭非笑的表情,咽下口中的血沫。
他逃出死局了。
问仙庙(19)
问仙庙外,一名身着玄色劲装的男子随意地坐在石头上,腰间系一条墨色腰带,绣着暗红色的朱雀纹样,勾勒出精瘦的腰身。
此人生得一副极好的皮相,剑眉斜飞,墨色长发被随意竖起,更衬托得他俊美不羁。
他手肘摁在膝盖上,掌心托腮,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究竟还要等多久啊”
重明负着手,站在男子的身旁,只是沉声道:“再等等。”
那青年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问仙庙从形成凶域那一刻起,就没有人活着出来过,不知道朱雀有什么好怕的。”
见重明不理他,他只好站起身来,修长挺拔的身姿在夜色中伸了个懒腰,又道:“里面几个人什么来头啊?”
“其中一个,是震鳞李氏的少主。”
“哦,震鳞李”青年本随意应了一声,话说到一半,似想起什么,声音骤然拔高,“震鳞李氏的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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