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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嗫嚅着嘴唇,想要说些什么。
又听长嬴道:“我们目前能够得到的信息只有一条——‘莫向外求’。”
“莫向外求莫向外求”裴冠鸿一遍又一遍重复着这句话,神色恐惧,他忽然挣脱开厉同垚,猛地扑向长嬴——
长嬴侧身避过,他重重地摔倒在地面,挤破几颗肉瘤,发黑的汁水瞬间流出,他发出一声惨叫,捂住伤口。
破碎的肉瘤处蠕动着密密麻麻的肉芽,正试图从他的指缝中钻出来。
裴冠鸿全身发抖,嘶声哭嚎:“道友道友你救救我救救我!”
厉同垚面有不忍,纵然害怕,却仍然想要扶起他:“裴兄你记住这位道友说的话咱们莫向外求管、管他什么剖腹挖心”
他转向长嬴,紧张地替好友问道:“只要自己杀自己,是不是就能脱离死局了?”
长嬴还没来得回话,下一刻只见他却被裴冠鸿恶狠狠地推开:“你少在这儿假惺惺!待你浑身长满这些活物般的瘤子,看你还敢不敢说自戕!”
厉同垚猝不及防被他一推,整个人向后栽倒,背脊重重地撞上神像。
他露出一个痛苦的表情,却还是强撑着说:“裴兄,我知你心中恐惧可如今恶灵凶悍,你无论如何要记住道友说的话,切莫对自己手软”
长嬴打断他:“也并非自戕,李让尘虽是死局生还的首例,但如今因果未明,尚不能盖棺定论——”
话未说完,尾音猝然破碎,眼前景象如同浸水般骤然扭曲一瞬,长嬴只觉胸腔之中恍若深入一只手,五指攥住尚在搏动的心脏,而后恶狠狠地扯出。
她踉跄着扶住一旁的榕树。
下一瞬,长嬴听见李让尘轻声道:“可为何路上的佛像大多盖着红布?”
她猛地喘了一口气,口舌间弥漫着铁锈的腥气,冷汗黏湿碎发,贴在颈侧——
时间回溯了。
这就意味着谢与安在死局中殒命了。
这个认知比反噬更让长嬴战栗。
这怎么可能?!
若是“莫向外求”四个字真的是对应自伤,以谢与安的心性,不可能对自己下不了手。
这场死局究竟有什么古怪?
她冷冷抬眸,盯着那尊披着红布的神像,抬步向它走去。
下一秒,李让尘血淋淋的身躯便拦住了她的去路,血珠随着他剧烈的动作猛然滚落一串。
“长嬴姑娘,我知你的摄魂之术强悍,可你方才遭受反噬太深,再度进入恶灵执念”
“我明白。”长嬴的视线落在李让尘的身上,轻声道:“谢与安恐遭不测,我必须要再进一次,确定我心中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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