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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摇了,”他头晕脑胀,疲于再思考。
江鲤梦赔着小心,放和软声气:“二哥哥,你不能不管我呀。”
张鹤景哦了声,转身抱她回到里间,单手取下衣架上的披风,把她从头到脚罩住。
江鲤梦在衣裳底下发出不可置信的疑问:“就这样?掩耳偷铃?”
“既知道是偷,就低声些。”
他边说边推门出去,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她悄声问:“你就不怕吗?”
张鹤景不屑一嗤,“看到我屋里有人,也未必知道是你,你怕什么。”
那倒也是。
她脸上又没写着偷人,大哥哥没道理怀疑到自己头上。
江鲤梦沉吟片刻,心里还是不大宽慰,顶着衣裳仰头,把唇贴在他耳畔轻声问:“如果他明天问你是谁呢?”
轻又软的呼吸拂过来,张鹤景心头一窒,缓下脚步,不假思索道:“他不会问。”
毒蛇绝不会正面袭击。
即使知道未婚妻在他屋里,也干不出踹门捉奸,让人难堪的莽夫行径。
江鲤梦十分质疑:“万一呢?”
“没有万一。”
“好吧。”
“如果问起了,你千万别说是我!”
她在他耳边千叮咛,万嘱咐,说的他耳朵都热了,不自在地侧了侧脖子,顺着她的话问:“不说你,说谁?”
她哑声,想了想,道:“就说是槐序。”
槐序是他的贴身小厮,出入他的房间,不是很正常嘛。
他横她一眼:“你倒会想法子。”
江鲤梦本来觉得自己很机智,听他的语气又觉不妥当,“不行吗?”
“槐序能发出女人声音,又哭又喊又叫哥哥?”
她一下泄气了,歪他肩头,衣裳滑下来,露出了哭丧的脸,“那可怎么好?”
张鹤景本不予理会她的杞人忧天,但见那双忽闪忽闪,泫然欲泣的眼,执拗地盯着自己。显然不肯轻易罢休。
死心眼又不知好歹的丫头,哭闹起来比夜莺还聒噪,罢了,他违心应付:“就说是覃默。”
覃默是他房里的大丫鬟,人美心又善,刚入府那天,替他来送回礼,还帮她收拾屋子,家长里短说了很多梯己话,要她有事只管吩咐,千万别见外。
这么好的大姐姐,她怎么能去污蔑?
她摇头,认真道:“覃姐姐虽然是你的人,可佛门净地,这种事情一旦说出去,名声尽毁,我不能害她。”
他瞧不上她滥发好心,扬唇讥道:“有闲工夫替别人着想,不如先管好自己。”
月落星沉,最后一点余光堕进她的眼,如在秋水上徜徉,波光粼粼,盈满期冀。
“二哥哥一定有别的办法,对不对?”
张鹤景别开眼,一仰头,发现天上泛起鸭壳青,再过半刻,这荒唐的一夜,就该翻篇了。可他却不感如释重负。
“二哥哥,”她誓不罢休,拽着他衣裳道,“你答应过不会不管我的!”
太阳穴胀得突突跳,他望着将明未明的天,不胜其烦,敷衍地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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