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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万贺堂只是摇了摇头,锐利的视线扫向了徐青。沈祁文耐人寻味的瞥了一眼徐青,知道万贺堂是不希望有其他人在场。
“现在能说了吧,堂堂大将军居然穿着奴才的衣服,这要是让万夫人看到了,该不知道要如何心疼。”
“臣也只是想给皇上一个惊喜罢了,这可是皇上即位以来的第一个除夕大宴,臣要是不在,未免有些遗憾。”
万贺堂这才开口,这一路上他也算是彻夜不眠地赶路了,眼睛干涩酸,但他还是在进皇宫之前找了个店把自己修整了一番。
而他到了京城第一时间没有去回去见自己的娘亲,而是直奔皇宫。
他的举动丝毫没有隐瞒,只要皇上愿意查,便可以轻松查到,因此他更加坦坦荡荡。
“臣第一时间便赶来见皇上,臣在临行之前,曾对皇上许诺要赶在过年前回来。
臣不曾违诺甚至比预想的还快了些,可是就是再快,臣也觉得漫长无比,只有见到皇上后才觉得心安。”
万贺堂眼中的酸涩减轻了许多,在他看到身着华服的皇上坐在最高位置,身侧两边空空荡荡。
他就想,那旁边能配得上的,也就只有他一个人。
而下大臣家眷觥筹交错,演奏盛世祥歌,他顿时觉得自己就算付出一切也还是值得的。
万贺堂这番话不亚于情话,哪怕早以习惯此人的不着调,他还是有些……
沈祁文听的别扭,表情也十分不自在。这人倒像是一个花孔雀,只要见了面就无时无刻不在开屏。
“行了,朕知道了,坐着吧。”
他在宴会上喝了点儿酒,室内的热气一蒸,稍微有点儿上头。葡萄酒浅浅的喝两口,还不算什么,但后劲却是十足的大。
尽管他脑子有点迷糊,却没忘记问自己最想知道的。因此他再次开口。
“朕原本对平嘉关事宜知道得不够详尽,既然你来了朕先不追究什么。你先同朕好好讲讲,到底了什么。”
万贺堂屁股刚挨到座椅上,就听到了皇上的问话。
他这么急匆匆地赶回京城,除了心中那点儿不上不下的执念蒙着他的脑子,就是想和皇上谈点儿风花雪月的事情。
他的话已经说的如此直白,就差没直着要皇上欠自己的那个承诺。
室内热烈粘稠,空气像是能拉着丝,他的百般想法几乎尽浮于脸上,却又被一盆冷水彻底扑灭。
他无奈笑了笑,哑火时带着一份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宠溺。他全然没有现自己和当初的自己简直判若两人。
他将自己头到尾安排了什么,做了什么,计划了什么,全部都告知皇上。
他没有藏着掖着的必要,只是在某些私人的地方模糊了过去。他还没有蠢到将自己的所有底牌,全部告知皇上,更没有必要将自己与父亲的事情告知。
就像例行公事的上书,只是将它转化成了略显动的语言。
从头到尾说完,他的声音几乎没有任何起伏,哪怕是说到他夺回平价关的那一刻,他也没有丝毫的激动。
“胸有激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
万贺堂的声音骤然停顿,沈祁文装作不知道将此事揭过,“继续。”
他越听表情越严肃。这次出兵属实是无奈又难为之举,他也确实有些轻视归契,对万贺堂过于自信了。
这件事给他敲响了一个警钟,如果不是万贺堂早有安排,并且赌上了所有的机会的话。他现在恐怕已经下了一道罪己诏了。
“你当时也没有万全的把握对吗?”
万贺堂复杂的直视避无可避,积弊已久,他其实也太过冲动了。
面对万贺堂罕见的沉默,沈祁文一点也不意外,他根本没期待着万贺堂回答。
他光是旁听就知道当时的情况有多么凶险,此战之所以获完全是靠着万贺堂大胆又利落的举动和对敌人心里的揣测。
可当获需要揣摩对家的心意时,大盛无疑才是最大的输家。
“好了,朕知道了。让徐青先领你下去休息,等大军回京时你再过去,这种事你该能处理好。”
沈祁文摆了摆手,万贺堂私自回京,在自己作之前,还得自己给他擦屁股。
他也有点倦了,今天心情起伏不停也让他的精神尤为疲惫。是好是坏暂且不提,但终归是件大喜事。
“皇上……”
万贺堂显然不想就这样离开,贪心让他不会只看皇帝一眼就满足。毒蛇从不会等猎物自己送上门,而是找到目标,慢慢接近,然后一口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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