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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相弯着腰,语调不紧不慢,“臣觉得皇上该把大选提上日程了。”
左相又补充道:“各家官员都有待嫁的适龄女子,后宫悬空已久,望皇上仔细考虑。”
沈祁文指尖微缩,不知道左相突然在朝堂说此话有何意味。
但左相就那么坦坦荡荡的看着自己,倒显得自己恶意揣测了。
“先皇后刚殡天,朕不觉得这是选妃的好时机。”
沈祁文借口推辞着,但他也很清楚,选妃一事他避无可避,就算逃得了现在也逃不了以后。
想到这他就有些头疼,他现在的确不想多分精力在那些个情爱上,大好的江山难道还不足以让他沉迷留恋的吗。
“皇上说的也有理,不过正因如此皇上更应该广招后宫,早日让后妃诞下子嗣,这样我大盛的根基才能稳定啊。”
左相苦口婆心,他说完后,又有一大片的臣子跪了下来。眼看着跪下的臣子越的多了,沈祁文也有些难堪。
这个时候左相和王贤的想法出奇的一致。
他也一早想把自己的人送进后宫,可惜自己一个阉人就算权力再高,但始终不好和皇上直说此事。
这下有左相挡在前面,他就是跟着一块说也不过是顺大流罢了,任谁也挑不出错来。
沈祁文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之前他都是在几个流派中不断地平衡自己,可这还是自己第一次被如此多的官员同时架在这。
尽管再尊重左相,此时也不免对左相有些不满。
看着下面鱼龙混杂,一个个暗藏心事的官员,他瞬间觉得自己的头一跳一跳的疼。
不过除了跪着的官员外,为数不多还坐着的官员就显得尤为明显。
为的自然是万贺堂和他有关联的官员。剩下零星散着些中立的官员,但始终成不了气候。
但沈祁文还是分心把这些人都记了下来,他再一次注意到坐在最后的那个年轻男人,他此刻正规规矩矩的坐在那,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沈祁文目光扫过万贺堂,万贺堂似乎也在等着自己的回答。只是那锐利的眼神给了他一种淡淡的压迫感,似乎自己的回答极为重要似的。
沈祁文将目光从万贺堂的身上移开,余光扫到那个淡绿色的坐垫。一时间像是想通了什么似的,紧皱的眉头缓缓松开。
“朕暂时并无填充后宫的想法,各家有待嫁女子皆可自由许配,如有喜欢的朕也愿凑成这份良缘。”
看左相还想反驳,他语气也不由得重了些,“大盛根基稳不稳看的可不是子嗣,又或者是各位觉得朕是个短命鬼,所以才急不可耐的催促此事?”
这话说的可就严厉了些,大臣们纷纷惶恐的跪地,高呼皇上息怒。
第2o章埋坑
万贺堂也不知对皇上的话满不满意,但他还是站了出来,为皇上解围。
“如今大盛外忧未平,兴兵可是个烧钱的事。臣听闻户部现在都未将士兵的晌银给干净,哪来的钱操办选秀。”
万贺堂话音一转,看着跪在地上的户部尚书,“许大人,不知道我说的是也不是?”
“对……对对。”户部尚书的眼珠子转了转,顿时有些心虚,只好应声道。
可现在他偏偏正跪着,皇上探究凌厉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不禁觉得后背有些凉。
“士兵的晌银迟迟未,朕怎么从未听你上报过此事?”沈祁文的眉眼带着淡淡的怒气,但心中早已了然这是谁的意思。
果不其然,王贤站出来开口道:“成阳府去年遭灾,先帝开恩减了三成税收。今年南林又遭蝗虫,种的谷子颗粒无收,又拿出一部分粮食用来赈灾,再加上皇宫举办的大小宴会……”
王贤说到这停顿了下,转头看了看周遭的大臣,声音恳切道:“户部的确拿不出那么多银子。”
“是这样的皇上,户部今年开支的确有些困难,因此才拖了士兵的晌银。”
沈祁文挨个听着,神色沉沉。
王贤说的事不假,可究竟收了成阳府豪绅多少银子,污了南林赈灾的多少粮食就只有王贤自己算的清了。
沈祁文还没开口,就听万贺堂含沙射影地刺了一句,“王公公倒是对户部的事情了如指掌啊。”
王贤看了眼万贺堂,暗恨此人总喜欢和自己对着干,阴狠的神色一闪而过。
在京都他除不了万贺堂,可在战场上,刀剑无眼,死可就难料了。
不过他还没那个胆子直接冒犯皇上的权利,他谨小慎微的低头,带着一种被污蔑的气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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