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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晏反问。
“嘿嘿——”
子项贼眉鼠眼地连眨几下眼皮,暗示道:“你二姨母家的……”
“小表妹是吧?”
子晏叹了口气:“到底是谁被勾走了魂?”
子项急道:“你就说应不应吧?”
子晏臭着脸点了个头。
“这还差不多。”
子项这才放心地从盘囊中抽出一块脏兮兮的破布,不紧不慢道:“实话说吧,我们刚到竹屋便发现了不大对劲。”
“那附近虽杳无人烟,但屋里却留有不少人为的痕迹。”
素萋道:“我曾与无疾还有……公子,一同在那住过三年,留了些痕迹,有何不对?”
“不对,那就更不对了。”
子项脖颈一仰,踱步拿起了先生的腔调。
“既然你们只有三人,可屋前屋后留下的不同脚印,却至少有三十人。”
“什么?”
素萋惊道:“三十人!”
子项点点头:“不错,根据脚印辨别人数、年纪和大致体型,这可是子章的看家本事,不信你问他。”
子章也道:“确实如此。那些脚印我都细细查探过了,有大无小,想来不仅是三十多人,还是三十多个身强力壮的成年男子。”t
“屋内没有打斗的痕迹,门窗关得严实,大门上还好好的插着闩,不像是有外人突然闯入的样子。”
子项琢磨道:“乍一看就像临时出趟远门,过不了多久还会回来似的。”
子章道:“我们在屋外等了有一两日,也不见有人回来,只好……”
“一刀劈了门闩,直接踹门而入。”
子项挥舞着手势,慷慨激昂地接道。
子章面露难色,顿时有些难堪。
子晏道:“往下说。”
子章继而道:“屋内陈放一应俱全,缸中有水,灶里有柴,卧房的被塌也叠放整齐,唯有周围的脚印,属实叫人生疑。”
说到这,子项也不再藏着掖着,展开手中那块灰扑扑的破布,道:“这是我在另一间朝南的卧房里翻出来的,就压在榻边的铜炉底下。”
“看起来像是写了个什么字,可我和子章都不认得莒国的字,要不你自己看看……”
素萋赶忙接下子项递来的破布,拿在手中翻来覆去地看得仔细。
那布是灰褐色的,粗糙得很,边缘极不平整,似是被人随意从衣角撕下的。
对了,她突然想了起来,无疾从前时常穿的那身衣物正是灰褐色的。
如此说来,这块布当真是从他身上撕下来的,那他当时一定走得很急。
朝南那间是她的卧房,塌边铜炉却是由无疾夜夜来点。
他之所以会这么做,想必定是有什么要紧事想告诉她。
她抻直布看了又看,差点没把眼珠子给瞪出来。
可那布上用木炭涂抹下的一笔一划歪歪斜斜,任凭她怎么东拼西凑,也看不出那是个什么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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