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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公子好不识趣,既是美玉,在下又怎舍得放手?我既不是那昏君,也不是那目光短浅的商人。这天下还没什么值得让我用我的人来赌上一赌的。”
涂明看着眼前的两人,眼底划过一丝嘲讽。
司徒明日像是没看到方才两人的亲昵一般:“巧了,在下也是这么以为,所以公子若问在下能拿出什么赌注?身无长物,孑然一身,只想与这位公子赌上一赌罢了。”
苏胤琥珀色的眸子似乎与周围的光线融为一体,轻哼了一声:“你的命值几个钱?”
苏胤睨了萧湛一眼:“你说想不想玩?”
萧湛倒是对于苏胤的口中的“这世间没有任何东西在我眼中值得与你比较”的说法,没有很感动。
因为本就如此的事,无需向任何人证明。苏胤对他来说是这样,而他,自从恢复记忆之后,拜托了帝蛊对他的操控之后,便知道了苏胤对他也是如此。
但是,而且就算苏胤拿他去赌了,萧湛也觉得没什么,反正不管是输还是赢,大不了跑了不认账便是,跑不了,打服了便是。
不过,既然苏胤想玩,萧湛自然是配合:“全凭你做主。”
苏胤收回眼:“不是说来这个赌场,若是用了黄泉令,赌注至少得值一城。既是要赌,总得有个见证。”
涂明眼皮跳了跳,确实,虽然黄泉令现在在一个少年手里,但是仍由他们在下面玩破天,也很难有真正价值连城的东西。
自己叫他们上来,也存了几分想要试一试的心态,虽然眼下是和司徒明日赌,让涂明觉得自己有几分别轻视的不爽,但是以大局为重。
好在司徒明日倒是识趣,没有再继续坚持,只是点了点头。
涂明原本多出的几分戒备之心,压了压:“这是自然,来人,去请穆主事。”
穆青松身着湛蓝长衫,一把山羊胡梳的整整齐齐,手持一把折扇,看上去,更像一个文人墨客,而不是一个赌场的背后的大庄家。
穆青松抱拳:“老朽穆青,承蒙几位看得起,不知两位贵客,想要怎么个赌法。”
“是他!”萧湛坐着,因为有苏胤的身影挡着,所以穆青松没有看到萧湛脸上的那一瞬间的错愕。
司徒明日一扬手:“自然以这位公子为主,不知这位公子想以何为赌注,又是怎么个玩法。”
苏胤直接无视了盯着自己的侧脸的那双眼睛,没有转头去看萧湛:“来得匆忙,也没带什么值钱的,也就黄金十车,良田千顷,宝马良驹五千匹,寒冰甲胄一万副,外加”
苏胤每说一个条件,在场的人便在忍不住心跳一滞,屏气凝神地等着苏胤说接下来的话。
萧湛的眼皮跳了跳,有一种被钱砸的感觉
相比于谢家的富裕,萧家在军资军费上是真的很缺,不让也不会几个老大爷们,翻山越岭地在极北的苦寒之地到处找矿山。
虽然第一次见苏胤吃醋,第一见苏胤跟不要钱似的,一个一个的往外倒家底,萧湛还是忍不住心头一暖:这人怎么连宣示主权起来都这般有意思。
就是,在这么闹下去,估计出去都要后半夜了。
萧湛一想到已经耽搁了好些功夫,忍了忍,终究还是忍不住催促道:“没有外加了。”
苏胤终于眼神平静地扫了过来。
……萧湛一顿,而后挤出一个颇为识趣地笑容,抬手拍了一下嘴,道:“我们早些回府。”
穆青松和涂明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苏胤开出来的每个条件,都让他们忍不住眼皮一跳,这些东西若是放在平时,或许珍贵难求,但是吸引力还不足以让他们动容。
可是眼下,五国朝会开始在即,他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再消耗下去。
穆青松到底见识过太多人了,一双精明的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这两人到底是何来历?老爷之前给的情报中,能出得起这样手臂的世家,不过一手之数。如今西楚正在内乱,东陵最缺马匹,更不消说还有他们二人在。至于南疆那边,自己都捉襟见肘,更不可能有这样的手笔和魄力。
难道,是北齐的人?之前东陵那边给了消息,是说北齐会先有人来,级别不会低于王侯。只是我们的人一直碰不上北齐,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
穆青松:“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苏胤眼尾微压,眉目之间多了几分高高在上,俯瞰众生之意:“免贵,姓詹。”
穆青松顿时了然:北齐国姓詹台。果然如此。
原本还有几分狐疑探究的心思,这会儿便放下心了,客客气气道:“原来是詹公子,那老朽今日便有幸来为两位公子开个庄,只是不知两位公子要怎么个玩法?”
司徒明日勾唇笑笑,自然能看出苏胤是故意误导了穆青松和涂明,不过司徒明日并没有拆穿的打算,算是给萧长衍一个面子,尽管对方似乎并不需要:“在下不过是想请戚公子与在下对弈一夜罢了,并无他意。”
萧湛抽了抽嘴角,扯了扯苏胤的手,故意对着苏胤软声道:“我不会下棋。你别把我做赌注。”
苏胤看着萧湛那副低眉顺眼的模样,心底的气软了几分,他本来也不是冲着萧湛去的,要不然也不会开出那些条件,旁人或许看不懂,但是,萧长衍,还有那司徒明日,肯定是懂自己的意思。不过正好,苏胤便借势而下:
“既然他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他。那便外加,弓箭利刃十万副。”
……
就算是北齐皇室,这无缘无故地,就摆了这么大的阵仗,完全没有任何必要,而且这两人,不会是小钱他们玩吧:“詹公子,您可知,方才您下的赌注,价值已经远远超过一城了。您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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