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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松点,”白渊的声音近在耳畔,呼吸地拂过沈未晞的耳廓:“感受海的节奏,而不是抗拒它。”
沈未晞不自在地动了动,想挣脱这过于亲密的接触,但白渊的手稳稳地握着他的手,力道坚定不容拒绝。
就在这时,鱼竿猛地向下弯曲——有鱼上钩了!
“稳住!”白渊的声音带着难得的兴奋,他的手仍然覆在沈未晞手上,帮他与水下的力量抗衡。
沈未晞惊讶地发现这条鱼的力气大得超乎想象。在他的印象里,这片海域的鱼大多体型较小,很少有这般力道的。
经过一番较量,一条硕大的海鲈鱼被拉出水面,在阳光下闪着银光。沈未晞目瞪口呆——他从未在这片海域钓到过这么大的鱼。
“运气不错。”白渊笑着说,终于松开手,去帮沈未晞解下鱼钩上的战利品。
沈未晞揉了揉手腕,白渊冰凉的触感还留在皮肤上。他注意到白渊解鱼的动作异常熟练,仿佛做过几百次。
更让他惊讶的是,接下来的钓鱼过程顺利的不可思议。几乎是鱼饵刚入水,就有鱼上钩。而且每条都比他平时钓到的大得多,甚至有几次,鱼的力气大得他几乎握不住鱼竿,全靠白渊及时伸手帮忙。
“这片海域什么时候有这么多鱼了?”沈未晞看着桶里越来越满的收获,忍不住问。
白渊只是神秘地笑笑:“也许今天是个好日子。”
一小时后,他桶里已经装满了各种海鱼,数量之多足以吃上好几天。沈未晞看着这异常的收获,心中升起一丝疑惑,但更多的是满足感。他已经很久没有体验到这种丰收的喜悦了。
回别墅的路上,白渊主动提着沉重的鱼桶,显得毫不费力。沈未晞注意到他行走时步伐异常稳健,完全不像个刚从海难中恢复的人。
处理鱼的时候,白渊再次展示出惊人的熟练度。他手法利落地去鳞、剖腹、清洗,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美感。
“你之前经常处理鱼?”沈未晞忍不住问。
白渊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恢复自然:“在海边长大的人,多少都会这些。”
午餐时,他们吃了新鲜烤制的海鱼。白渊调味的手法很大胆,加入了各种香料,与沈未晞习惯的清淡口味截然不同,但意外地美味。
饭后,白渊忽然问道:“你能画我吗?”
沈未晞抬起头,有些惊讶:“画你?”
“是的。”白渊靠在椅背上,阳光照在他银色的头发上,泛着微光,“作为答谢,让我做你的模特如何?我得出来,你对我很感兴趣。”
他指了指客厅一角,那里放着沈未晞前一天画的素描。
沈未晞感到一阵尴尬,原来对方早就发现自己偷画他了。但白渊的提议确实吸引了他。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沈未晞最终点头同意。
他们在画室里安置好。白渊随意地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姿态自然优雅,仿佛天生就知道如何展现自己最好的一面。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形成一道光晕,令他看起来几乎不像凡人。
沈未晞开始素描,碳笔在纸上沙沙作响。他全神贯注地工作,偶尔抬头观察模特的细节。有几个瞬间,他捕捉到白渊看他的眼神——那目光中有着难以解读的深沉和专注,但当他们的视线相遇,白渊总是回以温和的微笑。
“你画得真好。”白渊在休息时说,走过来看画板上的初稿。
沈未晞微微脸红:“还不完整。”
“已经捕捉到精髓了。”白渊轻声说,目光从画作移到沈未晞的脸上,“你很有天赋。”
那天下午,沈未晞发现自己居然很享受白渊的陪伴。这个陌生人虽然偶尔让他感到不安,但大多数时,显得友善而有趣。他会讲一些航海见闻,虽然细节模糊,但故事生动;他会对沈未晞的画作提出见解,虽然不专业,但总能看到别人忽略的细节。
傍晚时分,当沈未晞完成素描的主要部分后,他意外地发现自己有些遗憾。这意味着白渊很快就不再需要做模特,也意味着他将要离开。
“你想留下来吃晚饭吗?”沈未晞问。
白渊微笑:“我很乐意。”
那天晚上,当他们共进晚餐时,沈未晞发现自己对这个陌生人的警惕心已经大大降低。白渊表现得体贴有礼,谈吐风趣,与最初那个昏迷不醒的遇难者判若两人。
临睡前,沈未晞站在窗前,望着月光下的海面。白渊走过来,站在他身旁。
“谢谢你今天让我做你的模特。”白渊说,“我很享受这个过程。”
沈未晞点点头:“我也很感谢你的帮助,没有你,我今天不可能钓到那么多鱼。”
白渊的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有些神秘:“有时候,我们需要一点外来的力量,才能看到生活中隐藏的丰饶。”
这句话让沈为晞陷入沉思。他望着眼前这个银发蓝眼男人,忽然觉得或许对方的出现不是偶然,而是某种命运的安排。
“晚安,沈未晞。”白渊轻声说,转身走向客房。
“晚安。”沈未晞回应道,目送他的背影。
那晚,沈未晞躺在床上,回想起这一天的经历。白渊冰凉的手覆在他手上的触感,耳边的呼吸声,异常丰富的钓鱼收获,还有那双深邃如海的蓝眼睛
他摸着胸前发烫的黑鳞项链,第一次觉得,也许孤独不一定是生命中唯一的选择。
而在客房中,白渊站在窗前,望着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海面,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轻声哼唱着一段古老旋律,那调子像是海浪的低语,又像是深海的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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