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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什么也没带进去?连弘历的也没带?”
小德子认真点头——“奴才仔细问过,倒不是一点都没有,带了几个银质的护甲,几件粗布衣裳,旁的再没有了,格格说在宗人府里也要活的体面,外面的钱财都是旁人的,她说既然进去了还是斩断前尘的好。”
弘昭对此却嗤之以鼻——“这皇城里哪有一处的不用银子的,别说是宗人府,哪怕就是天牢。不论身份,有银子没银子那都是天壤之别。”
“是啊。”小德子不能再认同了连连点头——“说起最近的热闹那又是一桩奇事,之前这位四阿哥还总嚷嚷着求见皇上。可自从太后娘娘过世,宗人府里这两位也算是彻底消停了下来,他们也知道外头再也无人能保着他们了”
“只是这些日子内务府也参与筹备太子爷您大婚,来来往往难免混乱些,匆忙间一个侍卫撞翻了手中的包袱,太子爷您猜,那里头是什么?”
弘昭仰着下巴朝着他膝盖上轻轻踢了一下,用行动示意他少来卖关子,小德子卖了个笑赶紧解密。
“是一双针脚细密的,由青樱格格亲手所制的靴子,那东西掉出来所有人都看见了,当时还说这侍卫是趁着混乱偷了东西呢,青樱格格亲自站出来替他作证的,将自己的针脚都翻出来给众人看呢。”
“诶呦,太子爷您是没瞧见,四阿哥那个脸,当时就绿了。”
婚礼进程
无论在准备上是怎样的兵荒马乱,太子大婚之仪依旧在六月的一个吉日上盛大的举行了。
这还是弘昭在毓庆宫修建好之后第一次踏足进来。如今他一身大红色的婚服站在屋内打量着装潢摆件,倒没有一丝陌生之感。
小德子瞧出他目光中的意思,上前解释道——“太子爷您有所不知,皇上特意命人按照养心殿侧殿的布局将毓庆宫改的,之前的装潢一概没留下全都推翻重建,这宫里所有的花瓶摆件也都是挑了爷您一贯喜欢的样子,位置都没怎么变呢。”
弘昭今日大喜自然心情不错,瞧着屋内的样子更是喜笑颜开——“怪不得一直都不叫我过来,原来是在这等着呢,等过了今日孤就去给皇阿玛谢恩去。”
“明日去找皇阿玛,那带着我一个!”弘时人未到声先至,他今日也穿的鲜亮,手里拎着个食盒大步流星的朝着弘昭过来——“皇阿玛上次问的策论我这两日好容易写出来了,明日正好一同去。”
别以为他傻,跟着弟弟就能少被皇阿玛骂,这大好的机会,谁错过了谁才是真的傻。
弘昭欣然点头应下,旋即看向他手里明晃晃的食盒,忍不住好心情的开口调笑——“三哥来参加弟弟的婚宴,难不成还怕弟弟不管饭不成吗?”
弘时知道他偶尔的玩笑也不多说,只把食盒塞进一旁的小德子手里,慢悠悠的走到弘昭身后——“是惠仪叫我带来的,她说成婚当日女子是要禁水禁食的,一整日下来繁文缛节一大堆难免头昏眼花的。”
“当时我同惠仪成婚是在阿哥所,有单独的小厨房,总能拿东西偷着垫垫肚子,可毓庆宫是新的不能再新了,怕是都没开过火,面上摆着的都是样子好看,实际硬的能砸人,我带来这些糕点是不怕坏的,放到后头总能应个急。”
这些虽说弘昭也有准备,可谁会嫌弃旁人的好意多呢?他对上三哥真挚信任的目光回以了一个同样真挚的微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多谢三哥,食盒孤放进后殿里,算着时辰差不多咱们去宫门口吧。”
弘时被这样郑重的一谢倒是不好意思起来,还没喝酒面上就多了点红晕,在弘昭身上为数不多能体现出的。身为兄长的保护欲油然而生,他挺了挺胸膛跟上他的步伐,一股脑的将自己所有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
“我来时听说皇阿玛和皇额娘那边早就准备好了,只是碍于太子妃还没接进宫来,没有叫皇阿玛和皇额娘等着儿媳进来的道理,这才一直忍着没来,你瞧着吧,只要太子妃一进门,不出一刻钟你准能瞧见皇阿玛的御驾。”
弘时追上半步和弘昭并排行走,他边说边轻轻撞了撞自己太子弟弟的肩膀,盯着一旁随风飘扬的红绸子又说——“皇阿玛钦点了十三叔做正使,直隶总督吕佳大人做副使,早早的定了吉时就出宫去接亲去了,如今算着时间也该到了。”
“弟弟你千万别紧张,这事我有经验”
弘昭听着耳边的喋喋不休,其实他更想说一句,三哥怎么好像你比我还要紧张?
富察映珺是提前一个月就住回了家去备嫁的,太子迎娶正妃仪式到底非比寻常,富察家上下也是如火如荼的筹备着,这一个月宫里时常有东西送过来帮着添补指点,力求不能出一点岔子。
相比忙的脚不沾地的旁人来说,富察映珺就清闲许多了,寻常人家的女子此时应当是绣着自己的嫁衣,就算女红不好的也得自己戳上两针,可她这边按照规矩要穿宫里送来的吉服,就连盖头都不用她动手。
进宫做伴读自然没有带贴身丫头的道理。但她这次出宫可并不是自己出来的,而是带了一个「得力干将」
槿汐一进到富察府就飞快的适应了环境,上上下下打点归拢着准太子妃的嫁妆。哪些是御赐的,哪些是家中备好的,礼单子一叠一叠的写,她处理起来可谓是得心应手。
富察映珺有时候忍不住想要帮着理上一理,就会被槿汐闻言劝回去——“格格您就踏实的瞧着,我们太子爷可吩咐了,大婚之前一定不能因着这些琐事累着格格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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