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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昭自然无有不应,现下的气氛实在是过于沉重,他故意挺起胸膛摆着架势拍了拍——“阿玛放心,儿子知道该怎么办,定不叫咱们皇家的公主受了委屈。”
他这副彩衣娱亲的样子成功逗笑了胤禛,也成功的打破了他越说越压抑的心情,胤禛也顺势扬起手作势要去敲他的头,半站起身来笑着道——“你这小子净会耍宝卖乖,合该叫外人好好瞧瞧他们夸的风光霁月的太子私下里是个什么模样。”
父子俩又说笑一阵,眼瞧着皇上没那么多心力,不一会就显露出疲态来,弘昭从苏培盛手中接过那件披风才告辞出去。
眼瞧着人走出殿中,胤禛朝着一旁伸手一指。
“苏培盛,去把那副字给朕摘下来,朕再瞧瞧,如今真是老了,放远了竟都看不清了。”
“对,就是弘昭幼时写得那副。”
看乐子人
眼瞧着距离弘昭大婚的日子越来越近,宫里宫外各处都体现出了脚不沾地之感。
无他,哪怕自皇上透露出这个意思开始,到大婚当日将近三个月的筹备,可时间还是太紧了。
这绝不是他们做活的人偷懒,又或者是做事的效率太低,而是观望着太子成婚的庄重程度,与皇上从一开始就盯着礼部列出来的,比他们命都长的礼单,一个个压下来哪怕日夜不歇轮流上工,都难保能全部完工。
这可是把脑袋甩在裤腰带上的差事,做好了那是赏,做不好那就是命,还不止是自己的命。
单说太子大婚所用的的大婚瓷,光是列出来的单子就有八千多件。要是单单叫御窑厂烧制那是一两年都未必能交付的,胤禛直接大手一挥,命人将花样子分发出去,从私窑采买,谁能在时限里做出来的品类越多,品质越精,则价格更高。
这辛辛苦苦攒了许多年的银钱,为的就是这当用时能大手一挥的豪爽。如今这可是他儿子最重要的一次大婚,花费点银钱算不得什么。
只是瓷器都如此麻烦,就更不要提旁的了婚服定礼之类的了。
忙的皇后扶着沉重的脑袋直呼,“雪信,雪信快来给本宫按一按,这些小字密密麻麻的,看的本宫的头风都要犯了。”
往往这时候雪信就会借着四下无人调笑一番——“娘娘您何时又有了头风?难不只要成了皇后,这头疼便就悄无声息的找上来了?”
吕佳盈风也是说完自己才反应过来,见她笑的猖狂抬手要去扯她的嘴,这一说一笑间倒是也算缓解不少。
她的「头风」和宜修的头风可不一样,近乎可以说是天壤之别,宜修头风发作是为着大雨夜的弘晖早夭,而她这比起来,绝对可以说得上是甜蜜的烦恼了。
说到这吕佳盈风突然想起来什么,拿起一旁的笔对着长长长长的流程仔细寻找了一番,在靠上的某一处勾画两笔,随后朝着外头扬声道。
“洪喜海,你去走一趟宝华殿,那相比正在举行祈福仪式呢,本宫在那供了几本经书你嘱咐着叫人烧了,给大阿哥二阿哥,只当是为我佑儿积些福气,四阿哥那边”
她有些犹豫,其实是不想给的,“你去使些银子,就说本宫的吩咐,太子大婚那日叫他们给四阿哥准备些好饭菜,也算太子不忘兄弟沾沾喜气罢了。”
“嗻,奴才这就去办,娘娘放心就是。”
与此同时,弘昭这边也在听人讲着四阿哥的故事。
“太子爷您可不知道,如今那宗人府里头,可热闹着呢。”小德子捧着冰镇的西瓜上前,或许是跟小夏子在一起待的时间多了,他也被染上了两分活泼好打听的性子,好容易等着弘昭试完衣裳忙上来说。
弘昭听到宗人府三个字略略挑眉——“可是我那四哥哦不对,四堂兄,可是他那里的热闹?”
他也存了听着解解闷的心思,抄起一旁的扇子自己扇了扇,从小德子手捧着的碗中扎出一块西瓜放进嘴里,等着他的下文。
“太子爷聪慧,正是他。”小德子往前凑了凑——“他如今是罪人八王的儿子,又被革除了黄带子,本就气闷不畅,宗人府里日子难过得很,比之圆明园那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可偏偏又赶上了这样一个奇怪的格格。”
“奇怪?”弘昭隐隐有了一些猜测,眼底的兴味更加浓郁起来。
小德子认真的点点头——“是啊,当时太后娘娘还在,有她老人家庇佑着。就算是皇上生了大气,也不至于叫两人赤条条来去,行李总是能收拾一些的,可奴才却听说就为着这事,刚一进去这位先四阿哥,就发了好大的脾气。”
“听说这位格格先是大包大揽的接下了要替阿哥收拾行囊的活计,可她却是一点金银都没拿。不仅如此,就带了一包袱的糕饼还在刚一进去的那天就尽数给里头的罪人们分了,给八王也送去了不少。”
小德子越说越纳闷——“听说四阿哥当时生了好大的气,本就好好的在太后宫里躲着,总是能拖一日是一日的,叫这个格格一下给运作进来了,脸面没了,黄带子没了,行囊也没了,换做是谁都是要崩溃的,可青樱格格也是有意思。”
“奴才也是才听说的,这事在宗人府都传成笑话了,青樱格格觉得四阿哥无理胡闹,教育他说这糕饼是为了叫他去孝敬新父亲的,那时四阿哥才进了变了身份进了宗人府,哪听得了这话啊,听说当时都动手了,闹得很是难看呢。”
小德子边说边走动着身上模拟着当时的场景,叫弘昭看的代入感十足。仿佛打架的时候血都溅在自己身上了,他惊叹之余又好奇的补充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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