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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清晨,许昭的精神似乎好了一些。她看着坐在床边、正对着光屏处理文件的谢寒煋,轻声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寒煋……”
谢寒煋立刻放下手头的工作,俯身过去:“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许昭摇摇头,脸上泛起一丝不太自然的红晕,犹豫了一下,才小声说:“胸口……有点胀痛。”
谢寒煋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医疗官之前提过,因为许昭是oga,虽然早产,但产后激素变化依然会促使乳汁分泌。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但也意味着,需要开始考虑喂养的问题。
就在这时,新生儿科的主管医生和一位专业的泌乳顾问一同前来查房。医生检查了许昭的身体状况后,表示:“许舰长恢复得不错,虽然体质还弱,但已经可以尝试初次哺乳了。这对于早产儿的免疫系统和亲子关系都非常有益。”
许昭闻言,脸上更红了,有些无措地看向谢寒煋。
谢寒煋倒是面色平静,她看向泌乳顾问:“需要注意什么?”
顾问是一位温和的beta女性,她详细讲解了初次哺乳的步骤、可能遇到的困难以及如何正确衔乳等知识,并表示可以现场指导。
医护人员帮忙将病床调整到合适的高度,并在许昭身后垫了好几个软枕。谢寒煋站在一旁,看着护士小心翼翼地将那个小小的、软绵绵的婴儿从便携式恒温箱里抱出来。
小源安比前几天看起来舒展了一些,但依旧很小。她被包裹在柔软的襁褓里,闭着眼睛,小嘴微微动着。
当护士将宝宝轻轻放在许昭胸前时,许昭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她低头看着这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小生命,眼中充满了爱意,却也带着初为人母的笨拙和紧张。她尝试着按照顾问的指导,托住宝宝的头和臀部,让她靠近自己的胸口。
小源安似乎本能地嗅到了母亲的气息,小脑袋蹭了蹭,张开了小嘴。然而,初次配合并不顺利。小家伙力气小,许昭姿势也不得法,试了几次,小源安没能成功衔住,反而有些着急地发出细弱的哭声。
许昭急得额头冒汗,又因为动作牵扯到腹部的伤口,脸色微微发白。
“别急,慢慢来。”顾问轻声安抚,上前调整许昭的手臂姿势。
谢寒煋看着许昭吃力的样子和宝宝委屈的哭声,眉头微蹙。她沉默地走上前,没有理会旁人有些惊讶的目光,伸出手,动作略显生硬却异常稳定地托住了许昭的手臂,帮她分担了部分重量,同时调整了一下宝宝头颈的角度。
她的指尖冰凉,触碰到许昭温热的皮肤时,两人都微微一顿。谢寒煋很快适应,根据顾问的指示,稳稳地固定住宝宝。
“对,就是这样,轻轻引导……”顾问在一旁指导。
或许是谢寒煋的稳定起到了作用,或许是宝宝终于找到了诀窍,这一次,小源安成功地含住了,开始本能地吮吸起来。
一阵奇异的、带着些许刺痛又无比亲密的感觉传来,许昭轻轻吸了口气,随即,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和母爱洪流般涌上心头。她低头看着怀中努力吮吸的小女儿,脸上绽放出虚弱却无比真实、充满光辉的笑容。
谢寒煋也静静地看着这一幕。那个小小的生命依偎在许昭怀里,贪婪地汲取着养分,许昭的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极致温柔的表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橙花香和一丝奶腥气,混合成一种奇特而安宁的氛围。她心中那片关于孩童的冰冷壁垒,在这一刻,似乎悄然融化了一角。一种陌生的、柔软的暖流,缓缓流淌过她常年征战、布满伤痕的心田。
哺乳的过程并不长,早产儿体力有限。很快,小源安就吃饱了,松开乳头,满足地咂咂嘴,在母亲怀里沉沉睡去。
护士轻轻将宝宝抱回恒温箱继续监护。
许昭累得出了一层薄汗,但精神却很好。她看向依旧站在床边的谢寒煋,眼中带着感激和浓浓的爱意:“谢谢你,寒煋。”
谢寒煋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温热的毛巾,动作轻柔地替她擦去额角的汗珠。然后,她俯下身,在许昭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极轻、却无比珍重的吻。
“休息吧。”她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守着你。”
窗外,幻云星的云层变幻着柔和的色彩,晨曦透过窗户,洒在相拥的母女和静静守护的alpha身上,勾勒出一幅劫后余生、充满希望的静谧画面。微光虽弱,却足以照亮前路,温暖彼此历经磨难的心。
给我一点时间适应妈妈的角色
回到统帅寝宫已有一周,曾经弥漫着冷冽与秩序的空间,如今被一种柔软而琐碎的生活气息悄然渗透。空气中除了谢寒煋惯有的雪松冷杉气息,更多了许昭身上淡淡的橙花香,以及一股挥之不去的、甜丝丝的奶腥味——那是属于小源安的味道。
许昭的身体在精心调养下逐渐恢复,虽然距离巅峰状态还差得远,脸色也依旧带着产后的苍白,但至少已能下床缓慢活动,不必终日卧床。然而,随之而来的是一种“甜蜜的负担”——小源安似乎格外粘她。
或许是早产带来的不安全感,又或许是oga母亲信息素对婴儿天然的吸引力,只要醒着,小源安几乎不愿意离开许昭的怀抱。一旦被放下,哪怕只是片刻,那小而委屈的哭声便会立刻响起,直到重新被妈妈温暖的气息包围才会止歇。喂奶、换尿布、哄睡……许昭的日常被这个小生命完全占据,常常忙得连一口水都顾不上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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