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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波子母炮再次袭来,这次的炮弹更密集,有一枚直接砸在城楼中央的木柱上,木柱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青槐一口血喷在城墙上,守脉佩从手中滑落,红纹彻底熄灭。“少堡主!”老石冲过去扶住他,阿木也放下水桶,挡在青槐身前,手里的短刀对着城外,尽管他知道,短刀根本挡不住炮弹。
苏砚跑过来,将一颗人参丸塞进青槐嘴里,又捡起守脉佩,贴在青槐的掌心:“别放弃,萧彻还没回来,我们得守住城楼,等他回来。”他抬头看向关外,敌军的阵营里,周屠正挥手让手下加快装填速度,第三波炮弹已经准备就绪。
就在这时,关内传来一阵欢呼声——是萧彻回来了!苏砚立刻跑到城楼边往下看,只见萧彻骑着马,身后跟着亲兵,粮草营的黑烟已经小了很多,显然内应已经被平定。可没等他松口气,就看到一支冷箭从城楼下方的阴影里射出,直扑萧彻的后背!
“小心!”苏砚大喊,想也没想就从城楼上扔下一块矿银片,矿银片正好砸在射箭人的肩膀上,冷箭偏了方向,擦着萧彻的铠甲飞了过去。萧彻回头,一剑刺穿了那名内应的胸膛——竟是粮草营的一名伙夫,脸上还沾着未擦干净的烟灰。
萧彻策马来到城楼下方,抬头看向苏砚,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笑容:“我回来了。”他的肩膀被刚才的冷箭划了道口子,鲜血渗出来,染红了铠甲的肩甲。苏砚的心一紧,立刻让人放下吊梯,把萧彻拉上城楼。
“你受伤了!”苏砚拉着萧彻的胳膊,小心翼翼地解开他的铠甲,露出肩膀上的伤口。伤口不深,却在渗血,苏砚拿出之前给的药膏,用指尖轻轻涂在伤口上,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珍宝。“怎么这么不小心?”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眼眶泛红。
萧彻任由他包扎,伸手擦掉他眼角的水汽:“没事,小伤。粮草营的内应已经处理干净了,是李默的旧部,藏在伙夫里想烧粮草,还好发现得早。”他低头看着苏砚专注的侧脸,突然觉得,哪怕刚才真的中了冷箭,只要能回到苏砚身边,也值了。
第三波炮弹呼啸而来,这次苏砚和萧彻并肩站在城楼中央。苏砚按下机关盒,烟雾弹再次炸开,同时青槐也恢复了些力气,催动守脉佩,让城墙上的矿银片重新亮起银光。炮弹砸在银光笼罩的城墙上,威力减了大半,只留下一个个浅坑。
周屠看着这一幕,气得咬牙切齿,却也无可奈何——子母炮的炮弹已经所剩不多,再打下去,也未必能炸开城楼。他抬头看了看天,风雪又大了起来,再拖下去,恐怕会有变数。“撤!”周屠挥了挥手,敌军阵营里响起撤退的号角声,子母炮被重新裹上黑布,士兵们开始往后撤退。
城楼上的士兵们欢呼起来,苏砚靠在萧彻身上,终于松了口气。萧彻搂住他的腰,在他耳边轻声说:“我们守住了。”他的下巴抵着苏砚的发顶,能闻到他发间淡淡的艾草香,混杂着硝烟味,却格外安心。
青槐靠在老石身上,看着相拥的两人,嘴角露出了笑容。春桃和阿木也坐在城楼上,看着关外渐渐远去的敌军,脸上满是疲惫,却也带着胜利的喜悦。风雪还在吹,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刺骨,仿佛也被这来之不易的平静,温柔了几分。
可没人注意到,关外远处的山坡上,一道黑影正拿着望远镜,看着雁门关的方向。那人正是朱符王,他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萧彻,苏砚,你们以为这样就赢了?等着吧,我还有最后的‘礼物’要送给你们。”他身后的亲兵,正推着一辆盖着黑布的大车,大车周围散发着淡淡的硫磺味,比子母炮的气味,更令人心悸。
城楼之上,苏砚正帮萧彻整理铠甲,萧彻则握着他的手,低声说着江南的桃花:“等开春了,江南的桃花就开了,漫山遍野都是粉色的,比北境的雪好看多了。到时候,我们就找个有桃花的院子,种点艾草,你做暖手袋,我给你劈柴。”
苏砚点头,眼里满是憧憬:“好,还要给青槐、春桃他们留个房间,让他们也去江南看看。”
萧彻笑着应下,抬头看向关外的天空,风雪渐小,隐约能看到一丝放晴的迹象。可他心里却莫名有些不安——朱符王撤退得太轻易了,不像是他的风格。他握紧苏砚的手,轻声说:“接下来几天,我们不能放松警惕,朱符王肯定还有后手。”
苏砚也收起笑容,点头道:“我会再加固机关,守脉佩和铜铃也得时刻带在身边。”
夕阳透过云层,洒在雁门关上,给染血的城楼镀上了一层暖光。士兵们开始清理战场,修复被炮弹砸坏的城墙,炊烟从关内升起,虽然简单,却透着生生不息的希望。苏砚和萧彻并肩站在城楼边,手牵着手,看着北境的夕阳,心里都清楚,这场战争还没结束,但只要彼此在身边,就有勇气面对接下来的一切。
远处的山坡上,朱符王的黑影渐渐消失在风雪中,那辆盖着黑布的大车,却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在雁门关引爆。北境的夜,才刚刚开始。
毒烟漫关,夜战惊弦
北境的夜深得像泼了墨,只有雁门关的烽火台亮着几簇昏黄的光,雪粒子打在城砖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苏砚坐在营帐里,正用纱布仔细缠绕萧彻肩膀的伤口——白天那道冷箭划得不算深,却沾了些铁锈,他怕感染,特意用艾草煮过的温水洗了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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