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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未停,子母炮轰鸣不断,可城楼之上,苏砚与萧彻并肩而立,掌心偶尔相触,便有力量传遍全身。这场血战才刚开始,但他们知道,只要彼此在身边,就没有守不住的雁门关,没有盼不来的和平。
鹰嘴危局,秘器疑云(续二)
第一枚炮弹砸在城楼左侧的箭垛上,“轰隆”一声巨响,碎石飞溅,两名来不及躲闪的士兵被埋在石堆下。苏砚刚按下第二组烟雾弹的开关,就被气浪掀得一个趔趄,手腕撞在城砖上,机关盒“啪”地掉在地上,暗格摔开,里面的硫磺粉撒了半袋。萧彻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拉到身后,玄铁剑横在身前,挡住飞射而来的碎石:“小心!”
烟雾渐渐散去,关外的敌军阵营里传来一阵欢呼。周屠骑着马,在阵前叫嚣:“萧彻!再撑几炮,你们的城楼就要塌了!识相的赶紧开门投降,还能留你们全尸!”他身后的子母炮再次装填,炮口冒着硝烟,像一头头饥饿的野兽,盯着雁门关这道脆弱的屏障。
“别理他!”苏砚蹲下身捡机关盒,手腕被撞得发麻,指尖连扣了三次才合上暗格。萧彻蹲下来帮他拂去盒上的灰尘,指腹轻轻揉了揉他发红的手腕:“还能动吗?不行就交给我,你去后营歇着。”
“我没事。”苏砚摇摇头,从药箱里掏出一小瓶药膏,塞进萧彻手里,“你等会儿近战要小心,这是解西域毒的药膏,万一被敌军的刀划伤,记得涂上。”他低头调试机关盒,耳尖还带着刚才被气浪熏红的颜色,萧彻看着他专注的侧脸,伸手替他拂去鬓边沾着的碎石屑,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脸颊,惹得苏砚抬头看他,眼底盛着北境晨雪般的亮。
“青槐!城墙快撑不住了!”老石的喊声从城楼另一侧传来。青槐靠在城墙上,守脉佩的红纹已经黯淡到几乎看不见,他脸色惨白,却仍死死按着城墙裂缝:“矿银……矿银在被炮弹震散!我撑不了多久!”
苏砚立刻起身,抱着机关盒跑过去。他摸出几块矿银片,塞进城墙的裂缝里:“青槐,集中力量稳住这几块矿银片,我用机关箭把硫磺粉射进裂缝,能暂时黏住矿银!”青槐点点头,咬破嘴唇,将最后一丝力气注入守脉佩,红纹微弱地闪了闪,裂缝里的矿银片终于不再晃动。
萧彻则提着玄铁剑,在城楼上来回巡视。士兵们正忙着救火——刚才的炮弹引燃了城楼的木梁,黑烟滚滚,呛得人直咳嗽。春桃带着医疗队的人,一边给受伤的士兵包扎,一边帮着递水灭火。阿木胳膊上的绷带渗了血,却仍扛着水桶往火里泼,春桃拉了他好几次,他都摇头:“春桃姐,我还能扛,城楼要是烧没了,我们就没地方挡炮弹了!”
突然,关外传来一阵尖锐的哨声,紧接着,十几支火箭从敌军阵营里射来,箭尾裹着浸油的麻布,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火红的弧线,直扑城楼的木梁。“快挡!别让火箭烧起来!”萧彻大喊,挥剑斩断两支射向苏砚的火箭。苏砚也反应过来,将机关盒调到“散弹模式”,按下扳机,碎石混着未撒完的硫磺粉呼啸而出,打落了大半火箭。
可还是有三支火箭落在了城楼西侧的木梁上,火焰瞬间窜起,“噼啪”地舔着木头,黑烟呛得苏砚直咳嗽。萧彻冲过去,脱下身上的披风,裹着雪往火上压,披风很快被烧出几个洞。苏砚也跑过来,帮他递雪团,两人蹲在火边,手忙脚乱地灭火,雪水混着火星溅在他们的手上,却没人顾得上疼。
“咳咳……萧彻,你看那边!”苏砚突然指着关内的方向,声音发紧。萧彻抬头,只见粮草营的方向冒起了黑烟,隐约能听到喊杀声——是内应!朱符王果然在雁门关里安插了人手,趁着城外开战,在关内作乱!
萧彻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粮草是军中命脉,一旦被烧,不出三天,雁门关的士兵就会断粮。“苏砚,你留在这里,守住城楼,我带一队人去粮草营!”他站起身,伸手拢了拢苏砚被烟熏乱的头发,眼神里满是担忧,“这里危险,别离开城楼,等我回来。”
苏砚抓住他的手腕,指尖冰凉:“我跟你一起去!粮草营需要人对付内应,我的机关盒能帮上忙。”
“不行!”萧彻摇头,“城楼不能没有你,青槐现在没力气催动守脉佩,你要是走了,再来几炮,城楼就塌了。”他握紧苏砚的手,指腹摩挲着他手腕上刚才撞红的印记,“听话,我很快就回来。你忘了?我们还要一起去江南看桃花。”
苏砚的眼眶发热,知道萧彻说的是实话。他从怀里掏出那枚铜铃,塞进萧彻手里:“这个你带着,铜铃的声音能克制狼鹰盟的人,万一内应是狼鹰盟的余党,或许能帮上忙。”他踮起脚,在萧彻的唇角轻轻吻了一下,这个吻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牵挂,“一定要回来。”
萧彻的心猛地一软,伸手将他揽进怀里,紧紧抱了一下——怀里的人很轻,却像他的定心石,只要想到苏砚还在等他,就什么都不怕了。“好,我一定回来。”他松开苏砚,转身对身边的亲兵喊,“带五十人,跟我去粮草营!”
马蹄声急促地远去,苏砚站在城楼边,看着萧彻的身影消失在关内的街巷里,手里还残留着他拥抱时的温度。“苏先生,快躲起来!又有炮弹来了!”春桃的喊声拉回了他的思绪,苏砚立刻转身,将机关盒对准关外,按下了“连发”按钮——十二支裹着矿银粉的弩箭同时射出,虽然挡不住炮弹,却能逼退准备放火箭的敌军弓箭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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