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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裹太紧,等会儿还要巡查。”萧彻握住他的手腕,指尖蹭过他指腹上因调试机关磨出的薄茧。营帐里燃着一盆炭火,火光映在苏砚脸上,把他耳尖的红照得格外明显。“知道了。”苏砚低头,把最后一截纱布系成蝴蝶结,“你要是再乱动,伤口裂了,我可不管你。”
萧彻低笑出声,伸手把人拉进怀里。营帐外的风雪声隔绝在外,怀里的人带着淡淡的药香,比炭火更暖。“还记得江南的桃花吗?”他下巴抵着苏砚的发顶,声音轻得像怕吹散这片刻安宁,“我听老卒说,三月桃花开时,能映得整条河都是粉的,我们可以找艘小船,漂在河上喝酒。”
苏砚靠在他胸口,能听到他沉稳的心跳,这声音比任何安神药都管用。“还要带青槐去,他长这么大,只见过北境的雪。”他指尖划过萧彻铠甲上的剑痕,那是白天挡碎石时留下的,“春桃也得去,她喜欢养花,江南的花比北境的野草好看多了。”
“都带,都带。”萧彻收紧手臂,吻了吻他的发旋,“等我们把朱符王打跑,就立刻动身。”
话音刚落,营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青槐虚弱的呼喊:“萧将军!苏先生!快出来!矿脉……矿脉不对劲!”
两人立刻起身,萧彻抓起玄铁剑,苏砚揣好机关盒和铜铃,掀开帐帘就见青槐被老石扶着,脸色比白天更白,守脉佩在他掌心泛着诡异的灰红色。“怎么了?”苏砚快步上前,指尖刚碰到守脉佩,就觉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往上窜。
“矿脉在抖……像是有东西在钻。”青槐喘着气,指关节因攥紧守脉佩而发白,“而且……我能闻到一股怪味,从关外飘过来的,像硫磺混着腐草。”
老石也点头,手里拿着块沾了黑灰的布:“我刚才在西城门巡查,发现关外的雪地上有车轮印,还有这个——布上的灰烧起来是绿色的,不是普通的柴火。”
萧彻脸色一沉,抬头看向关外的黑暗——朱符王果然没打算善罢甘休。“苏砚,你带医疗队准备解毒药,青槐跟我去城楼,老石去通知各营戒备!”他话音刚落,就听到西城门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是士兵的呼喊:“有毒烟!快关城门!”
三人对视一眼,拔腿就往西城门跑。刚到城楼拐角,就见一股墨绿色的烟从关外飘进来,像毒蛇般缠上巡逻的士兵。被烟碰到的人立刻倒地,嘴角溢出黑血,手指抽搐着抓挠地面,眼看就没了气息。“是毒烟炮!”苏砚瞳孔骤缩,从机关盒里掏出之前准备的硫磺粉——硫磺能中和部分毒气,可面对这么浓的毒烟,这点分量根本不够。
萧彻挥剑斩断缠向一名小兵的毒烟,大喊:“所有人捂上口鼻!用湿布!”他转头对苏砚喊,“你快回营帐拿解毒药,这里我来挡!”
“我不回去!”苏砚把机关盒调到“散粉模式”,按下扳机,硫磺粉在毒烟前形成一道淡金色的屏障,暂时挡住了毒烟的蔓延,“我的机关盒能制住它,你跟我一起!”
青槐强撑着站在城楼边,守脉佩灰红色的光越来越亮,他指着关外黑暗处:“毒烟是从那辆黑布大车来的!朱符王的人在放炮!”
苏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远处有十几辆黑布大车,每辆车上都架着小型炮管,墨绿色的烟正从炮口源源不断地涌出。“是改良后的子母炮,换了毒烟弹!”他咬牙,从怀里掏出个瓷瓶,把里面的解毒粉倒进机关盒的暗格,“我把解毒粉混进碎石里,能暂时缓解毒性,你帮我瞄准炮管!”
萧彻立刻站到他身边,用玄铁剑劈开迎面而来的毒烟:“你尽管调机关,有我在。”他余光瞥见苏砚的睫毛上沾了点毒烟灰,伸手替他拂掉,指尖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别分心,我们还要去看桃花。”
苏砚鼻尖一酸,用力点头。机关盒的齿轮“咔嗒”作响,他调整好角度,对准最靠近城门的一辆黑布大车:“放!”
带着解毒粉的碎石呼啸而出,精准砸中炮管,墨绿色的毒烟顿时弱了几分。可远处还有十几辆大车,毒烟像潮水般涌来,硫磺粉和解毒粉的屏障渐渐变薄。“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老石扶着受伤的小兵跑过来,他的袖子被毒烟燎了个洞,手臂上起了水泡,“得派人去毁掉那些炮车,不然毒烟会漫进关内!”
萧彻沉吟片刻,看向苏砚:“我带一队轻骑从侧门绕过去,毁掉炮车,你在这里守住城门,用机关盒压制毒烟。”
“我跟你去!”苏砚抓住他的胳膊,机关盒还在发烫,“你的伤口不能碰毒烟,我能帮你挡着。”
“听话!”萧彻按住他的肩膀,眼神锐利却温柔,“城门需要你,青槐现在没力气,只有你能操控机关盒。我很快就回来,嗯?”他从怀里掏出那枚铜铃,塞进苏砚掌心,“拿着它,要是遇到危险,就摇铃,我能听到。”
苏砚攥紧铜铃,冰凉的金属硌着手心,却让他稍微定了神。“你一定要回来。”他踮起脚,在萧彻唇上快速吻了一下,这个吻带着解毒粉的微苦,却比任何誓言都重,“我在城门等你,一起去看桃花。”
萧彻喉结滚动,用力点头,转身对身后的亲兵喊:“带五十名精锐,跟我走!”
马蹄声很快消失在夜色里,苏砚站在城楼上,看着萧彻的身影融入关外的黑暗,手里的铜铃被他攥得发烫。“苏先生,毒烟又浓了!”春桃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她正带着医疗队的人,给士兵们分发浸了解毒药的布条,“阿木他们在搬石头堵城门缝,可还是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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