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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注定是要走的。
裴真闭了闭眼,努力将那段回忆驱逐出脑海,深吸一口气。
云拂晓慢条斯理地吃完一条烤鱼,一转头,就见裴真的神情莫名冷肃。
至于吗?脸色这么难看,不就是没分给你烤鱼?
她取了一块鱼腹处的肉,忍痛割爱地递给他,清清嗓子。裴真的注意力瞬间被拉回,轻摇头。
爱吃不吃!
也没想真的给你吃!
云拂晓神情瞬间傲气起来,不再理他。
她体内魔脉无时无刻不在挣扎着冲破束缚,她要压制住忌元魔脉,就必须吃更多的食物,才有足够的力气用来消耗。
等吃完了一条香喷喷的烤鱼,就听裴真轻声问她:“你见过剑阁裴真吗?”
云拂晓很烦,语气也不好:“没见过,但听说过。”
裴真状似不经意问:“他是怎么样的人?”
云拂晓暗自腹诽这人真是古怪,又将秦宇滨说来的传闻转述给他听:“性情冷漠,手段暴戾,浑身煞气,是个不择手段的狠人。”
裴真默然片刻。
云拂晓不等他开口,又说:“听说南境很多世家大族派出精锐暗杀他,都被他打得修为半废。”
假模假式地拖起腔调:“他真是好可怕呀。”
裴真神情莫测,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自己是否真的下手太过,才给现在的她留下这种印象。
片刻后又暗忖:暗杀之事是真。
但,“传闻而已,他也没那么可怕。”
云拂晓将剩下的鱼骨和棠花枝都埋进土里,又抹去架火烤鱼的痕迹,拍手道:“这就说不准了。那么多人都怕他,难道还不够说明问题吗?反正我中途从潮汐宴溜出来,就是怕撞见他。”
裴真蓦地抬眼,眼神微妙。
“我的修为境界不高,应该不会参与二次试炼了。”云拂晓说,“既然如此,我也无意和太多人产生联系,只在静澜岛安安静静地过日子就好。”
不要牵扯太多,不要与裴真再有任何交集。
就算见了面,也要装作不认识他。
裴真先前也听说过这茬,静澜宗宗主周玥和大弟子赵雨霁非常宠爱云拂晓,她就算一辈子处在静澜宗的庇护之下,永不出门历练,静澜宗也是乐意的。
但前提是她能够永远隐藏体内魔脉,永不暴露。
云拂晓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
若一切仍是按照前世发展,那么过不多久,她就会因为魔息暴露,而被迫叛出溟海仙门。
倘若一切还如前世那样发展,那么她注定就要再度经历同样的痛苦。
云拂晓眯起眼看波涛起伏的海面,微风将她的发饰吹起,湛蓝色缎带拂在脸颊。
她拈住那湛蓝色缎带,向后扬去。
说起发饰,她残缺不全的记忆中倒是记得一件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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