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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虞琛斜睨了周洲一眼,见他一副垂眸深思的模样,便道:“反倒是你,之前?不一副横眉冷目,看谁都不顺眼的模样吗?现在怎么替我考虑起来了?”
对于?周洲从?前?的行径,谢虞琛把它?们统称为“一个乌菏毒唯的自?我修养”。
具体表现为——
除了乌菏以外,看谁都不顺眼,觉得都不如他们大人。
以及若是他们家?大人对谁表现出了几分特殊的对待,他便要从?头到尾,把那人认认真真地挑剔一遍。
周洲从?前?的表现,就像极了他前?世在娱乐圈时见过的那么一小部分粉丝,只不过最近不知为何,突然?有了松动的迹象。
周洲被谢虞琛问得哑口无言,恍然?惊觉自?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对面前?这人的态度就不再是像从?前?那样,轻视中?还有一点?微不可查的敌意。
有时候甚至会从?谢虞琛的角度出发,考虑和安排事情。
不对劲,这不应当!
周洲深吸一口气,又心道:“可这几天下来,面前?这人一言一行确实没有半点?可挑剔之处。”
“特别是在今天这件事上,更是比朝中?那些?只知道弹劾这个排挤那个的老头好太多了。”
……
还不知道自?己?这个行为在后世叫“黑转粉”的周洲支支吾吾半晌,都没组织出一个完整的句子。谢虞琛却不愿等了,摆了摆手,示意他下去通知众人回城。
对于?如何“将功折罪”这件事,关泰初回去想了好几天都没想出一个有用的办法。最后只好厚着脸皮,胆战心惊地找上了谢虞琛。
“若是觉得突然?禁止私人采石太过冒进,为什么不以官府的名义开办一个采石场,倒逼他们整改?”谢虞琛端起桌上的茶碗,低头浅啜一口,不疾不徐地问道。
百姓们有了待遇更好的官办石场,怎么可能再去原来的那些?地方做工。这样一来,若是那些?石场还想再继运转下去,就必须提高工匠们的待遇。
若是东山州人烟稠密,这个办法或许起不到作用。
但?现在整个东山州的人口满打?满算都不够万户,年轻力壮能吃得了这份苦的人就更没有多少。
“不是下官不想办。”关泰初苦着一张皱巴巴的脸,叹气道:“实在是开采出那么多石灰石也卖不出去啊。”
虽然?这些?时日城里多了不少购买石灰石的商队。但?石灰砂浆里石灰的占比并不多。实际算下来,州里现有的三个采石场就足够了,实在没有那么大的市场供他们再新建一个石场。
“你只管去建便是。”谢虞琛打?断了关泰初的解释。
对方的顾虑他自?然?清楚,但?他既然?吩咐关泰初去做这件事,就不可能没有相应的对策。
送走了有口难言一脸菜色的关泰初,周洲回了谢虞琛屋里,再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询问道:“公子是又想出什么办法了吗?”
“你可知道江安府新流行开来的石灰砂浆?”谢虞琛起身走到书?桌前?,顺口问道。
周洲眼疾手快地凑上去,一边替谢虞琛研墨,一边一心二?用地点?了点?头。
用石灰砂浆砌墙的法子在江安府流行不过半月,便被一户人家?写信告诉了在京城做官的表亲。
许是为了拉拢关系,那人还殷勤地表示可以帮对方牵线,介绍那什么施工队给他,也好重新修缮一番官邸。
有了第一幢石灰砂浆抹面的府宅,京城中?很快便流行起了这种墙面。
就连宫里的那位小皇帝,听闻这件事后都主动叫来乌菏,提议给他用那石灰砂浆新修一遍府宅。
要不是出了绥桐这遭事,恐怕他们大人现在都已经住上那石灰砂浆抹面的屋子了。
这一对君臣之间的关系,倒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差。听完周洲的解释,谢虞琛轻声笑?了一下,随口道:“错过那石灰砂浆也不是什么可惜的事情,将来还有更好的。”
还有更好的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公子想到的办法便是造出一种比石灰砂浆还要坚固美观的东西,以此来扩大石灰的市场吗?
周洲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有理,忍不住期待起了城外那座还没有开始建造的采石场。
……
“东山多灰石”这句话可不是无的放矢,放眼望去,重重叠叠的山峦无一不是黄灰色的模样。
就连植被都少得可怜,只能在山角下的一小片地方看到星星点?点?的绿意,怎么看都觉得有几分凄凉。
这样的自?然?条件下,建个采石场简直是再容易不过的事。谢虞琛给关泰初的一月之期才堪堪过去大半,采石场便已经建成,开始招募起工匠。
城外的告示中?,清清楚楚地写着:官府出资督办的采石场落成不久,需招募数百个匠人负责开采、运输、锻造矿石的工作,工钱每日十文,按日结算。
不过半日,官府招工的消息便在附近传开了。
别说原来就在采石场上工的人,就连附近村县家?中?有年轻人的百姓,在听到这个消息后,都纷纷跑到城门口,想要看看这消息是不是真的。
“一天的工钱有十文,还管晌午的一顿饭吃。告示上白纸黑字,我看得清清楚楚的,绝对没错!”
很快,城西的采石场便招满了人手,陆陆续续开始了石灰石的生?产。
“记得按照这纸上画好的图样,做一些?面罩给工人们发下去。”
玖角巷的府宅里,谢虞琛正对着关泰初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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