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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玄生陡然发力把苍秾扯到身边,苍秾也不知她哪来的巧劲,将人翻得转过面来,从后头伸手将苍秾抱住。苍秾身子一僵,丘玄生在身后紧紧贴着她,苍秾问:“怎么了?”
她微微转过头就能看见丘玄生贴在颊边的脸,丘玄生看她的眼睛很亮,像是有个明确的目的。这样反而让苍秾觉出不对来,很少见到丘玄生露出这么聪明的表情。她试着扭一下被丘玄生握住的手腕,惊愕地发现竟然挣脱不开。
就连岑乌菱也不可能完全制住她,苍秾心里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丘玄生将她在怀里圈紧,呼吸压在肩膀上,是温热又轻飘飘的触感,苍秾直把肩膀往回缩:“你干什么?”
又跟丘玄生对上视线。她那表情趋于茫然,像是在等着苍秾做什么,明明还在跟苍秾对视,手却悄无声息地摸索到苍秾襟口。苍秾扭头瞪她,她视若无睹伸手进去。
这哪是丘玄生会做的事——苍秾立时挣扎起来,丘玄生不给苍秾任何去路,死死攥住苍秾一边手腕,勒在腰上的手几乎要将内脏挤出体外。呼吸如同潼泷山的雪花飘落在颈边,苍秾闭眼喊道:“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打到天上去?”
是什么时候出了问题,莫非是她看书的时候丘玄生乱吃东西误食了神农庄的丹药?亦或者这人根本不是丘玄生,只是个吃了冻梅丸的肖似丘玄生的采花贼?
掌心隔着衣料传来微弱的热度,脑中像装着一锅滚水,热气腾腾沸沸扬扬,叫人不能平静下来。苍秾勉强在混乱里努力思考逃脱的办法,丘玄生抓得死紧,简直无法脱身。
那时轻时重摩挲着的动作越来越慢,丘玄生环着苍秾靠在她肩头,脸贴在苍秾颈侧,又有带着热气的呼吸吹过来,她望着苍秾的侧脸轻声问:“你怎么不骂我?”
“骂……啊?”苍秾脑中的思绪陡然刹住,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她的话,哪有人上赶着找骂的?苍秾侧头往回看,丘玄生是极为认真的表情,她的手还伸进一层布料压在苍秾腰侧,苍秾深吸一口气说:“你、你松开手我就骂你。”
丘玄生眨眨眼,还真把她松开了。苍秾气个半死,当即骂道:“亏我还把你当朋友,亏我刚才还救你,那两个人还真是做错了,你就该来神农庄,正好治治你的脑子!你哪来的脸面做这种事,就该让你在牢里被关一辈子,如果我能穿越时空就回到过去说服你娘出家,免得你再出来害人!”
不带停顿说完一长串,苍秾累得快速换气,丘玄生像是沉浸在她的华丽辞藻中不知归返,苍秾后撤时她才反应过来,抬手要解面前扣子,苍秾大惊失色:“你脱什么啊?”
不管这人究竟是不是丘玄生,眼下这情况还是赶快跑路为妙。苍秾抬脚就想走,身后丘玄生立即跟上,一探手准确扯住苍秾袖子,整个人往苍秾身上凑。
只能给她一巴掌了——被纠缠的苍秾劈手要往回打,一道疾风掀破房门,带着比雷电还迅捷的速度猛击在丘玄生身上,霎时间将毫无防备的丘玄生打飞出去。
被气流掀倒在地的苍秾本能地看向门外,立在门口挡住阳光的正是岑乌菱。她抬手指向丘玄生,几缕纠结缠绕在一起的厉风在她手边蓄势,将头发袖摆吹得上下翻飞。
不是吧,那个人这么快就把岑乌菱叫来了?苍秾赶紧从地上爬起来,看出这是个瞄准丘玄生准备下手的手势。
那边的丘玄生从几案屏风的残骸中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她现今的状态太诡异,不知道能不能躲过岑乌菱的攻击。眼看岑乌菱就要动手,苍秾当即喊道:“停下,不要杀她!”
说完这句才觉得奇怪,刚才丘玄生毛手毛脚,是该让她吃点苦头——但也轮不到岑乌菱来吧?这时容不得多想,苍秾转手想去阻止岑乌菱,岑乌菱却弹指射去一线疾风,裹着万钧之力擦过苍秾脸颊,吹开丘玄生原就扯松的领口。
风把轻薄的布料掀到左右,没了衣物遮挡,苍秾终于看清丘玄生脖颈间圈着一条浸过鲜血般醒目的红线,松松垮垮地躺在锁骨上。
那红线系在紧要之处,稍歪一寸就是血管筋脉,岑乌菱却精确地在其被强风吹得颤动摇摆时找到一个被风带到空中不会触及丘玄生的空隙,没有半分迟疑地将绕颈的红线冲断了。
这就叫效率
偌大的据琴城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打探消息是个清闲的工作,岑既白数清钱袋里的剩余,大手笔地在街边茶摊占了座位,摆上茶果瓜子,专听周围人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有个人说得最大声,谈天说地仿佛什么都知道。岑既白等到她口干坐下,凑过去问:“我听你的话,料你对据琴城里的事都很熟,我问问你,你知道城里有哪家人姓殷吗?”
“不知道。”那人抬起帕子擦了擦嘴,波澜不惊地瞥岑既白一眼说,“岑庄主叫你立即回神农庄一趟,半刻钟内看不见你人就彻底把你从神农庄成员名册中除名。”
岑既白没听明白:“啊?”
她收起帕子,简洁地说:“你姐姐叫你回家去。”
与此同时,在神农庄里排兵布阵防止苍秾等人偷偷潜入的银翘刚发布守好东南西北四处偏门的任务,便有一个小丫头跑过来:“银翘姐,庄主有手信要我转交给你。”
银翘认得这人,她跑得快,人又机灵,常在神农庄里传话送信。展开信封,的确是岑乌菱的手迹,银翘眯着眼睛看完:“来藏书阁,带上你身后房梁上趴着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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