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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秾曾听母亲说过,若是当年没有岑星咏的出格举动,便不会有如今名震天下的神农庄。幻境里三个人只凭破瓦遮身,饿得抓老鼠吃,不振作起来的确就是死路一条。
神农庄从没落走向复兴,戚彦和苍姁俱是不可或缺的人物。有善通药理为人爽利的戚彦打下手,药物的研发过程不需要岑星咏一人负责,要是没有戚彦,照岑星咏的行事风格估计得提前好几年暴毙,到时可能连岑既白都不会有。
而苍秾的母亲苍姁年幼时流落神农庄,长大后专为神农庄处理琐事。世上人心难测,像神农庄这样不修武功的组织贮藏无数重要的丹药秘籍,很容易被人当做待宰的肥羊。苍姁便是守卫神农庄不受侵害的门客中最出名的一位,住在辅州的这些天苍秾一直在思索苍姁和岑乌菱究竟哪位更强。
无论如何,岁月从没轻饶过谁。倘或现在让苍姁和岑乌菱打一场,大概是岑乌菱胜算更大。但旧日的功绩不可磨灭,或许再过几千年,瑕轩原的事也还是会出现在史书上。
戚彦携神农庄秘传叛逃,岑星咏勒令苍姁前去追回。戚彦死于逃亡半途,秘传仍留在戚氏族人手里。苍姁在半月间斩戚氏上下百余人,最终夺回秘传,回到神农庄中。
那本《五毒秘法》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一下子害死那么多人。苍秾面色凝重地翻过最后一页,数不清今天看了多少卷书,万千字词里还是没有殷南鹄的名字,难道那人真是个幻境里虚构的人物,从没在真实的历史中出现过?
那三个人争风吃醋的画面在苍秾脑海里挥之不去,总不会瑕轩原的事与秘传无关,是她们为争抢殷南鹄而撕破脸皮……想到这里苍秾赶紧打住,这样的想法还是太离谱了。
今天就先这样吧,剩下的事和岑既白她们汇合后再说。刚才丘玄生爬到书架上差点跌下来,踩住边角才勉强站稳。苍秾轻呼出一口气,把书放回案边回头看去,书架上没有丘玄生的影子,她起身往书架后走,试着叫道:“玄生?”
偌大的藏书阁里没传来回答声,高大的书架遮掩如同树木林立。给她收拾烂摊子也不是一次两次,苍秾选择认命,准备在这座能塞下几千个丘玄生的高楼里找到一个丘玄生。
还好以前常在神农庄待,对这里还挺熟。苍秾沿着熟悉的路线四处搜寻,走遍藏书阁上下百千级楼梯,最终在最底层偏僻的角落里看见被两个门客前后拦住的丘玄生。
还是被人发现了。苍秾闪到墙后,探出头来偷觑那边的局面。那两人都挺眼生,仿佛是她离开神农庄后才加入的新人,两个人都凶神恶煞,衬得丘玄生弱小可怜又无助。
其中一人头戴金簪,看着就是个气势凌人的,指着丘玄生问:“这人谁啊,银翘姐说过不能让脸生的人进来。”
“赶她出去算了,不然我们要丢饭碗。”另一人卷起袖管,丘玄生往后退两步,她立即严厉地呵斥道,“躲什么躲?你以为神农庄这样的地方是你想来就能来的吗?”
她说着就上前抓住丘玄生手臂,丘玄生抽不出手来,仰头喊道:“别碰我,我今天势必要找到苍姁。”
“还敢直呼苍家主的名字,我看你是活腻了。”戴金簪的那个人不屑地哼一声,她突然想出个主意,笑道,“这人似乎不通拳脚,咱俩一起打她一顿,叫她长长记性。”
另一位看着正直些,但银翘嘱咐过不能放过可疑的人,便也点头答应。眼看丘玄生就要被这两人暴打,苍秾赶紧卷起外衣遮住半张脸跳出去,高声喝道:“住手!”
苍秾抓住房梁翻到丘玄生面前,金簪子不把她放在眼里,摩拳擦掌道:“嗬,又来一个不要命的。银翘姐说今天要加紧防备,还有怪人上门。你是何方杂兵,报上名来。”
“我不是什么名人,只是路过看不惯你们欺凌弱小。”苍秾也不跟她客气,挑衅道,“看来岑乌菱对神农庄疏于管理,像这样道德败坏的人也能被招进来。”
金簪子翻手出招:“口气挺大,不知你有几斤几——”
连苍秾的动作也没看清,最后一个字还没来得及脱口,她整个人就被一阵怪力掀飞出去。烟尘飞散,数丈之外的院墙上赫然多出个凹陷,那人撞得失去意识当场倒地。
见到苍秾如此厉害,剩下那个只好抽出袖中匕首,直指着苍秾恐吓道:“在神农庄境内殴打门客,庄主必定不会坐视不理。等我们庄主回来,你就等着被当成蚂蚁碾死吧!”
听见岑乌菱的名字苍秾就来气,刃尖闪着星子般的寒光,苍秾全然不惧,几步近前飞速制住那人手腕:“自恃武力目中无人,对旁人没有丝毫怜悯之心,想叫岑乌菱救你们?只怕岑乌菱还没来,”她力气极大,匕首险些被压得脱手,苍秾一笑,拉住丘玄生转身就逃,“我们就先跑了!”
还以为她要放什么狠话,那人紧张过度一时松懈,手里匕首松脱掉在地上。苍秾拽着丘玄生往人少的地方跑,丘玄生看准一间屋子,拉着苍秾指路道:“跟我来这边。”
那边是客人下榻的厢房,苍秾也觉得适合藏身。事情闹成这样只能从长计议,跑太快气喘不匀,正好找个地方休息休息,剩下的事等到岑既白和戚红回来再说。
跑进房间的瞬间苍秾便带上房门,准备数落惹来麻烦的丘玄生:“我差点给你吓死,你怎么惹上她们的?”
房间里掩着纸窗,丘玄生低着头不说话。苍秾以为她是怕自己把话说得太难听,拉她一下喊道:“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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