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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雪拿着砍刀的手臂微微发颤,她咬紧牙关,眉头紧锁,眼底尽是愤恨杀意,她道:“不能生子的是你,你,你有,无精症,你不知道吗?”
张秋池闻言,他脚下一顿,右脚往后退了一步,他并不相信,所以他也没有应答宋雪,只喃喃道:“你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接着,他骤然望向褚云鹤,指着他咒骂道:“特别是你,褚云鹤,你不是自诩清高廉洁,满口正义凛然吗?那你又敢不敢将你对周家做过的事,在这里说出来!”
褚云鹤心中一揪,虽然那件事的过错方不是他,但犯过的错总要承担,他抿了抿唇,开口道:“是我的错,是我带兵抄了周山客,周家。”
张秋池一听,他显然并不满足,于是他接着叫嚣道:“还有呢?你后来还对周仕德做了什么?!"
此话一出,谢景澜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要褚云鹤在众人面前承认,是褚云鹤将年幼的周仕德,亲手送入了建元帝的牢笼中。
但褚云鹤没太明白他的意思,他皱眉问道:“还有什么?”
张秋池喉间泛起一阵血腥味,他皱眉怒骂道:“你忘了?你居然忘了?!你将年幼的我亲手送入谢桓那个老贼的床上!你居然敢忘!”
他眼眶瞬间蓄满泪水,他一路爬到这个位置,利用自己的脸攀权富贵,就是为了报当年之仇,结果褚云鹤居然根本不记得,他心口一阵一阵地发痛。
褚云鹤刚想接着问,谢景澜挡在他面前,他义正言辞地开口道:“最开始,他的确将你带进了内宫,但后来,他也确实将你送出去了,不过是。”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再怎么说谢桓是他的亲生父亲,在众人面前说自己的亲爹做过这样的恶事,有这样的癖好,他也觉得脸上挂不去。
他沉吸了一口气,接着道:“不过是,陛下他,算准了褚云鹤的心思,所以半路就将你劫了回去。”
张秋池似乎接受不了,做了那么多,恨了那么久,结果仇人根本不是他,他眼神麻木,泪水径直从眼角滑落。
“什么……你现在告诉我,我恨错了人?”
顿时,心里一阵失落,他捂着双眼痴痴笑着,接着,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转头盯着谢景澜,大声开口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小杂种!你母妃!”
他刚说了一半,谢景澜便顺手拿起身边的茶盏,猛地扔向张秋池,恰好他身后就是宋雪的砍刀,白刃从身后进,红刃从身前出。
一股腥甜在喉间翻涌,紧接着他吐出一口黑血,喉间的灼烧与腹部的疼痛,让他已然分不清谁给自己下了毒。
只听一声“砰”,他瞬时翻倒在地,只是两只眼睛死死不肯合上,直愣愣地盯着褚云鹤的方向,直到瞳仁失去颜色,变得呆木。
褚云鹤问道:“你为何突然?”
谢景澜答:“他污蔑母妃,死一万次都不够。”
这时,适才还中了蒙汗药昏睡着的谢玄,正笑盈盈地看着谢景澜,他嘴角带笑,眼睛微眯。
“可他适才,好像什么都没说啊。”
接着,他不给谢景澜反驳的机会,他抬手将玉骨扇展开,发现扇面上有一滴张秋池的血渍,他皱眉啧了一声。
身侧的祁镜春立刻走过来,将自己的袖口给他擦扇面。
他接着道:“大哥,如果我说了,你会直接将我也杀了吗?”
他轻抬着眼皮,眼底尽是狡黠。
燕州轶事(14)异变
面对谢玄的挑衅,谢景澜眉间微皱,心里涌起一股怒火,他捏着剑柄的指节微微泛白,他咬牙冷声道:“你敢?”
谢玄坐在梨木椅上单手撑着下巴,微眯着眼,眼底尽是狡黠的笑,他勾唇故意道:“怎么?大哥还想当着众人面杀了我?”
身侧灯烛被夜风吹得忽闪忽暗,烛火里不断打出星星火点,透在谢景澜的眼瞳中,他不自觉地攥紧了剑柄,刀剑出鞘的一刻,有一人长臂一伸,拦在他面前。
褚云鹤玉色的衣袍刮过谢景澜手腕,他径直站在谢玄面前,眼底藏着几分狠厉不解,他直视着谢玄的双眼,开口道:“殿下,若此时宫里变了天,你还敢说出这番话来吗?”
此话一出,谢玄眼里波光一转,他轻挑起眉,饶有兴趣地看向褚云鹤,冷笑一声问道:“那你说说,是怎么变了天?”
褚云鹤眉头压低,他道:“你苦心孤诣地激怒我们,不就是想让景澜对你动手吗?可惜这一卦,你算错了。”
话音刚落,院外踉踉跄跄地跑来一个侍卫,贴着祁镜春的耳朵说了些什么,他闻之色变,脸色十分不好看,抿了抿唇,踌躇了几分,还是告诉了谢玄。
听此一言,谢玄眼皮一抬,之前眼眶里的狡黠荡然无存,转而代替的,是隐隐约约的焦急。
他沉吸一口气,咬着牙看向叶知行,他冷哼一声道:“叶大人好伎俩,算无遗策啊。”
闻言,许久未说话的叶知行缓步走来,他看起来脸色十分坦然,但眉间又有一缕愁思,似乎有什么话正挤在心口里。
他将双臂抱于前胸,义正凛然地道:“殿下言重了,下官可不及您三分,论谋逆,论篡位,您是第一,无人敢争第二。”
此话一出,除了祁镜春以外,众人似乎并不意外,他微微皱起眉,感觉自己跨进了一个圈套里。
“哼,将我遍布在宫内精兵全部替换成都察院的人,叶知行啊叶知行,我真想好好夸夸你,可惜了,你有这等才能,居然只是个女子。”
他故意将最后两个字音量压重,故意让全部的人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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