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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众人纷纷看向叶知行,在褚云鹤谢景澜眼中,不管是女子还是男子,只要为国为民,那女子也可上战杀敌,自然也可做官进士。
可是,建元帝谢桓,不这样想,不管此事是真是假,只要传到谢桓耳朵里,那叶知行只有死路一条。
见此,褚云鹤硬声起来,他皱眉严声道:“休要胡说。”
叶知行站在他们身后,她的皱眉慢慢舒展开来,她语气带着一种从来没有过的轻松,她拍了拍褚云鹤的肩膀,示意让他不必为自己辩驳。
她缓步走上前,声音同以前一样,她将发簪一拔,数万青丝垂落腰间,她长相本就阴柔,披下头发来,更是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感。
“是,我是女子,我扮男装,考取状元,用自己的性命去和陛下打赌,便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全天下女子都能入朝为官,试问,何错之有?”
她声音敞亮,将脊背挺直,转过身看向都察院的侍卫,但当她对视上他们饱含诧异的双眼时,她又有些慌张,咽了咽,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接着开口道。
“诸位同僚,会因为我是女子而否认我的功绩和才能吗?”
过去良久,下面也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只有个别贴耳的窃窃私语,瞬时,叶知行内心有些慌了。
夜风呼呼吹着,将叶知行心里的那团火苗吹灭了。
谢玄见此,轻轻拍着手掌,笑道:“叶大人,哦不,我应该叫你叶姑娘?”
他微眯着眼,脸色极尽挑衅与不屑,他将手中的玉骨扇轻置于桌面,仰靠在椅背上,啧啧道:“看来你也不过如此,一介女流之辈,终归还是登不上大雅之堂。”
听到这里,褚云鹤有些坐不住了,他沉吸一口气,刚想替叶知行说话,便被身侧的谢景澜按住了肩膀。
谢景澜神色严峻,他声音听得出来有些许怒气,但也听得出来,他已经在极力压制,他压声道:“这种时候,还是让她自己去证明吧。”
接着,他眉心微皱,继续道:“毕竟,我们任何人都没资格去评价她的前半生,是如何一个人走过来的。”
褚云鹤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今夜是满月,即使不点灯笼,那光亮也够照彻庭院,但此时,那月光斜斜地打下来,却偏偏照不见叶知行。
夜风席卷着一片松柏叶片擦过她侧脸,她缓缓低下头,像只枯坏的蝶尾花,她脸色从最开始的不惧不惊,直到现在,也只剩几分麻木。
此时,不知是哪位侍卫突然发声道:“我愿意跟着叶大人!”
颓丧的叶知行眼眶猛然一震,她抬起头来,看着下面的将士们一个接一个的。
“我也愿意跟随叶大人!”
“我也是!无论她是男是女!叶大人的功绩和才能我们有目共睹,咱们建元,就需要这样的人才!”
“是!对!”
冬风带着几粒雪子飘进了叶知行的眼眶,她有些不知所措地揉了揉眼角,眼眶泛红着从眼睛淌下一滴泪。
此刻,她已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但谢玄,此刻却越发得寸进尺地侮辱叶知行,不,他不止侮辱叶知行,他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阴阳了个遍。
“一个傻子,一个疯子,一个二愣子,你们三个还真是相配。”
接着,他继续笑道:“该说不说,大哥,我还真得谢谢你,这张秋池又蠢又笨,做事磨磨唧唧手脚又不干净,我早就想除了他,可惜啊,我怕做得不干净被父皇发现。”
他将玉骨扇握在手心里把玩,眼底显露着嚣张气焰,他笑道:“多亏有你,帮我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再者,私自绞杀朝廷命官,又可以治你一个罪名,大哥,这次,又是我赢了。”
谢景澜攥紧了腰间佩剑,他手臂气到微微发颤,眼眉间怒气更甚。
叶知行抬手擦干了脸庞泪水,她低沉着嗓音大喊道:“动手!”
“是!……呃!”
此时,不知从何处纷纷涌来一大堆流民,他们手拿各种武器,对着这些侍卫就毫不留情地砍下去。
“怎么回事?!他们,他们是怪物吗?!啊啊!……啊!”
他们眼睛泛着诡异的红色,有着共同的目标,只对着侍卫又杀又砍,而他们的身躯似乎根本没有痛觉一般,明明砍掉了半只手臂,却依然不管不顾地进攻厮杀。
两拨人纷纷涌在一起,很快,在场的侍卫中,便只剩宋雪一人。
只是她双手捂着脑袋,眼神惊恐慌乱,指甲深深地扣进了自己的侧脸,她似乎在利用痛觉想让自己保持清醒。
很快,她侧脸就遍布血红色的抓痕,叶知行有些慌张,她刚想抬脚走过来,一句“你怎么了”还卡在嗓间。
宋雪侧首看着叶知行,她表情痛苦,用尽力气大声喊道:“走,走!快跑——!!”
众人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褚云鹤一把将谢玄衣领揪起,他眼眶泛红,他怒视道:“和你有没有关系?!”
谢玄依旧笑盈盈的,他眼皮轻轻一抬,只说:“你猜?”
祁镜春呼吸一沉,抬手便抓住褚云鹤的手腕,微微用力,他眼神狠厉,直盯着褚云鹤的双眼道:“褚大人,您越界了。”
但随后,谢景澜从褚云鹤身后伸出一只大手,揪住了祁镜春的衣领,往上一抬,他眼神阴鸷,言辞狠厉,声音沙哑,压声道:“管好你家的狗,他也越界了。”
接着,他松开手,全然不顾谢玄那满满杀意的眼神,将褚云鹤的手抽开,轻轻在手中揉了一次又一次。
只听一阵大声的嘶吼,宋雪在众目睽睽下俨然变成了另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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