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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老汉看了他一眼,慢吞吞道:“前天,倒是有两个穿着黑衣、像是官差又不像官差的人,来墩子上打听,有没有见过一个受伤的、灰白头的年轻人。被我用鱼腥味熏走了。”他补完最后一针,收起渔网,“墩子上就七八户人家,都是几十年的老渔户,没人喜欢多嘴,也没人喜欢生事。你安心待着便是。”
阿忧心中稍安。看来那些“巡星使”果然在追查他的下落,而且手眼通天,这么快就查到了南沧江下游。这石老汉看似粗鄙,却心思通透,用“鱼腥味”这种粗俗却有效的借口搪塞了过去,又暗示了此地民风,让他暂时安心。
这老人,绝非常人。
接下来的几天,阿忧便在这简陋的渔家茅屋中养伤。
石老汉话不多,每日早出晚归打渔,回来便将新鲜的鱼炖汤给阿忧喝,还会采些江边特有的草药,捣碎了敷在阿忧左臂和胸前的伤口上。药效虽不如苏琉璃的丹药精妙,却也质朴有效,加上鱼汤的滋养,阿忧的皮肉伤和断骨恢复得比预期快了许多。
但内里的伤势——生命本源的损耗、尸毒的侵蚀、蚀魂蛊的潜伏、神魂的裂痕——却进展缓慢。石老汉的汤药只能暂时压制,无法根除。阿忧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就像一栋内部已被蛀空、仅靠几根朽木勉强支撑的破屋,随时可能在某个不经意的动作或情绪波动下彻底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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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日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或半昏睡中度过,清醒时,便尝试以院长传授的基础法门,极其缓慢、小心翼翼地引导体内残存的微薄真元,配合左臂星云胎记对周围环境中稀薄星辰之力的微弱感应,尝试汲取一丝一毫的能量,填补那可怕的本源空洞。过程痛苦而收效甚微,但他不敢停下。
青铜古镜被他贴身藏着,镜中的赵晚依旧沉睡,气息微弱却稳定。无悔剑则用粗布层层包裹,藏在茅屋的稻草堆深处。
他也曾尝试用石老汉屋里能找到的简陋材料,模仿陆小七教过的一些小机关,制作最简单的示警或传讯装置,但都失败了。他的身体和精神状态,根本无法支持精细的操作。
时间在江水的流淌和渔船的欸乃声中,一天天过去。
这天傍晚,石老汉比往常回来得早些,脸色也比往日凝重。他将鱼篓往地上一放,走到正在就着最后一点天光、尝试活动左臂的阿忧面前,递给他一块粗麻布包裹的东西。
“今天在镇上卖鱼,听来的。”石老汉声音压得很低,“城里贴了海捕文书,画影图形,抓一个叫‘独孤无忧’的钦犯。罪名是勾结前朝余孽,谋刺皇子,盗取皇室重宝。赏金……黄金千两,封万户侯。”
阿忧心脏猛地一缩,接过粗布打开。里面是一张粗糙拓印下来的画像,虽然笔法拙劣,但眉眼轮廓,赫然与他有六七分相似!下面还有文字描述,特别提到了“灰白头”、“身负重伤”、“可能持有古镜或奇异长剑”等特征。
三皇子的动作好快!而且直接将罪名扣死,将他打成十恶不赦的钦犯!如此一来,整个大衍朝疆域内,官府、军队、甚至寻常百姓,都可能成为他的敌人!黄金千两、万户侯的赏格,足以让无数人疯狂!
“另外,”石老汉看着阿忧骤变的脸色,继续道,“镇上还多了些生面孔。不像官差,也不像江湖人,穿着打扮各异,但眼神都毒得很,在码头、客栈、甚至药铺附近转悠,也在打听有没有受伤的、形迹可疑的年轻人或者女子。”
是“巡星使”的人?还是柳如是或影楼的爪牙?又或者,是三皇子另外派出的秘密力量?
阿忧感到一阵寒意。这张大网,正在迅收紧。这个偏僻的打渔墩子,恐怕也不再安全。
“石老丈,”阿忧将画像紧紧攥在手心,声音干涩,“我……”
“不必多说。”石老汉打断他,转身从墙角一个破木箱里,翻出一套半旧的粗布衣裳,还有一顶边缘破损的斗笠,扔给阿忧,“你这头太显眼。衣服换上,斗笠戴上。明天一早,我撑船送你过江。江对岸有条猎户踩出来的小路,可以绕过镇子,直接进山。能不能走到‘野渡口’,找到进山的路,就看你自己了。”
“老丈……”阿忧心中涌起复杂的感激。这老人与他非亲非故,救他一命已是天大的恩情,如今明知他是“钦犯”,竟还冒险送他过江,指点生路。
“我老了,活不了多久了。”石老汉背对着他,声音平淡,“见死不救,心里不安。送你过江,是最后一程。以后是死是活,是你自己的造化。”他顿了顿,“那面镜子,还有那柄剑……收好。别让人看见。”
阿忧重重点头,不再多言。他换上了那身带着鱼腥和汗味的粗布衣裳,戴上斗笠,遮住了显眼的灰白头。镜子和剑,用破布仔细包好,藏在怀里和背后。
这一夜,阿忧几乎没有合眼。他听着窗外江水拍岸的声音,心中思绪万千。苏琉璃生死未卜,追兵四面包围,前路凶险莫测,而自己依旧是个半废之人。
但无论如何,必须向前。
天蒙蒙亮时,石老汉便摇醒了假寐的阿忧。
两人无声地出了茅屋。江边薄雾弥漫,一条破旧的小渔船系在岸边。石老汉扶着阿忧上了船,自己解开缆绳,拿起长长的竹篙,轻轻一点,小船便悄无声息地滑入了晨雾笼罩的江面。
江水浩渺,雾气弥漫,对岸的山影若隐若现。
船至江心,雾气最浓处。
石老汉忽然停下撑篙,任由小船随波轻晃。他转过身,看着坐在船头、裹紧粗布衣袍的阿忧,昏黄的老眼在雾气中显得格外深邃。
“林小子,”他第一次用这个称呼,“老头子我最后多句嘴。你身上的‘星’味,还有那股‘破灭’之气……很不寻常。这一路往西,往山里走,不仅要防着追兵和猛兽,更要小心……‘天象’。”
天象?阿忧心中一动。
“我打了一辈子鱼,别的本事没有,看云识天气,观水知深浅,还算有点心得。”石老汉望着西边苍梧山脉的方向,眉头微蹙,“最近这段日子,西边山里的‘气’,有点乱。夜里看星子,也总觉得……比往年这个时候,躁动些。不是什么好兆头。你……自求多福吧。”
说完,他不再多言,重新撑起竹篙,小船破开迷雾,向着对岸那更加苍茫、也更加凶险的山影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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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忧回头,望向渐渐隐没在江雾中的打渔墩子,和那位神秘而善良的老人,心中默念:
“石老丈,保重。”
小船靠岸,是一片长满芦苇的荒滩。石老汉指了方向,便调转船头,消失在茫茫江雾之中,再也没有回头。
阿忧站在陌生的江岸,紧了紧背后的无悔剑,摸了摸怀中的青铜古镜和《归零遗录》,望向西方那连绵起伏、仿佛巨兽蛰伏的苍梧山脉。
前路,唯有独行。
他深吸一口带着山林水汽的冰冷空气,压下身体的痛楚和心中的彷徨,迈开依旧虚浮的脚步,踏上了那条被荒草淹没的、通往大山深处的小径。
身影很快消失在茂密的林木与晨雾之中。
而在他身后遥远的江面上,薄雾渐渐散开,朝阳初升,将江水染成一片碎金。
无人知晓,一个决定世界命运走向的“变数”,正拖着残破之躯,一步一步,走向那风暴即将汇聚的漩涡中心。
也无人看见,在阿忧刚刚离开的那片荒滩芦苇丛深处,一双冰冷而毫无感情的眼睛,正静静地注视着他消失的方向。眼睛的主人,穿着一身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纤尘不染的月白色衣裙,脸上覆盖着一张没有任何纹饰的、光洁如镜的纯白面具。
面具下,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勾。
随即,身影如同水中的倒影般,缓缓消散在芦苇摇曳的晨风里,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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