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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忧在剧痛中渐渐恢复意识。
他猛地睁开眼,动作牵动伤势,眼前顿时一黑,金星乱冒。
“别动。”一个苍老沙哑,却带着几分温和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阿忧强忍着眩晕和剧痛,缓缓转动眼珠,看向声音来处。
这是一个极其简陋的茅屋。墙壁是黄泥混合茅草夯成,屋顶盖着厚厚的芦苇,缝隙里透下几缕清晨微白的天光。屋角堆放着渔网、船桨和一些叫不出名字的水生植物根茎。自己正躺在一张垫着厚厚干草的木板床上,身上盖着一件带着浓重鱼腥味、却干燥暖和的旧棉袄。
说话的人,就坐在床边一个粗糙的木墩上。
那是一位老人。比地下洞穴里那位观星司遗族老人看起来更加苍老,皮肤是常年风吹日晒后的古铜色,布满刀刻般的深纹,尤其是额头和眼角的褶皱,深得能夹住沙子。他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粗布短褐,赤着脚,裤腿高高卷起,露出精瘦结实、青筋盘虬的小腿,脚踝处还有未干的水渍。他手里拿着一个破口的陶碗,碗里是墨绿色、冒着热气的粘稠药汁,正用一根削平的木片,小心翼翼地搅拌着。
老人的眼睛并不浑浊,反而有种历经风浪后的沉淀与平静,正看着阿忧。
“你……”阿忧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是……您救了我?”
“在河边捡的。”老人言简意赅,将陶碗递过来,“喝了。”
药汁的味道,和地下洞穴那位老人熬的“固本汤”有些相似,却又多了几味不同的、带着土腥和水汽的草药。阿忧没有犹豫——事实上,他也无力犹豫——就着老人的手,小口小口地将苦涩辛辣的药汁吞咽下去。
药汁入腹,那股熟悉的、微弱却温和的暖意再次扩散开来,暂时压下了部分刺骨的痛楚和寒意。左肩和后颈的躁动也平息了些许。
“多谢……老丈。”阿忧喘息着道谢,挣扎着想撑起身子,却现四肢百骸软得如同烂泥,左臂更是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他这才想起,在地下水潭被那些黑衣人围攻时,自己似乎用左臂硬挡了一记沉重的刀劈,虽然有无悔剑鞘格挡了大部分力道,但左臂本就因尸毒和封印而脆弱不堪,此刻恐怕骨头又裂了。
“左臂尺骨裂了,肩胛骨也有损伤。肋骨断了两根,内腑有淤血。更麻烦的是你身体里面,”老人放下陶碗,粗糙的手指在阿忧手腕上搭了片刻,眉头微蹙,“像一口漏了底的锅,精气神都在往外泄。还有几种纠缠在一起的阴毒……老头子我打了一辈子鱼,治过跌打损伤,也见过水鬼瘴毒,但你这样的,头一回见。”
老人说得平淡,阿忧心中却是一凛。这老渔夫竟能仅凭搭脉就大致判断出他的伤势和体内异状?绝非普通渔民!
“老丈……懂医?”阿忧试探着问。
“久病成医,打渔的,谁没个头疼脑热、磕碰损伤?”老人含糊地带过,起身走到屋角的泥炉旁,炉上架着一个黑乎乎的陶罐,里面正咕嘟咕嘟地炖着鱼汤,香气混合着淡淡的姜味弥漫开来。“你昏了三天。先把这碗鱼汤喝了,补补元气。别的事,等有力气坐起来再说。”
三天?阿忧心中一震。他竟然昏迷了这么久?那苏琉璃呢?还有那些自称“观星司巡星使”的黑衣人……
记忆的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回脑海。
地下水潭边,突如其来的伏击。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的黑衣人。那三个气息恐怖的领——“巡星使”。他们似乎早有准备,目标明确,就是要生擒他。
一场短暂而惨烈的遭遇战。
他本就油尽灯枯,苏琉璃也是强弩之末。靠着无悔剑的锋锐和决绝剑意,以及苏琉璃拼死洒出的、能暂时麻痹感官的药粉,他们才勉强杀出一条血路,跳入了水潭。
冰冷的潭水淹没头顶的瞬间,他似乎看到苏琉璃被一道黑影缠住,然后……便是无穷的黑暗和刺骨的冰冷。
之后的事情,他就记不清了。只隐约感觉自己被湍急的暗流裹挟,撞上岩石,最后……似乎是被一股力量拉出了水面……
“琉璃……和我一起的那个姑娘……”阿忧急切地看向老人。
老人盛了一碗乳白色的鱼汤,走回来,吹了吹热气:“只捡到你一个。漂在芦苇荡里,抱着一块浮木,怀里死死攥着一面破镜子,背后还绑着一柄黑乎乎的剑。命硬。”
只捡到他一个……阿忧的心瞬间沉了下去。苏琉璃呢?是失散了,还是……落入了那些“巡星使”手中?地下暗河岔道众多,水流复杂,失散的可能性很大。但那些黑衣人显然有备而来,会不会……
不,不能往坏处想。苏琉璃机智冷静,又有琉璃心眼和药神殿的秘药护身,即便失散,也一定有办法自保和寻找自己。当务之急,是自己必须先活下去,恢复一些行动力,然后想办法找到她,或者按照原计划前往天机谷。
“这里是……什么地方?”阿忧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接过鱼汤,小口啜饮。温热的汤水带着鲜甜和姜辣,流入空乏冰冷的肠胃,带来一丝真实的暖意和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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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沧江下游,一个没名字的打渔墩子。”老人坐回木墩,拿起旁边一个破旧的渔网,开始修补,“离最近的镇子,走路要大半天。江对岸,就是苍梧山脉的外围支脉。”
南沧江?苍梧山脉外围?
阿忧脑中快思索。从地下暗河的出口位置(无名山谷)推断,他被暗流冲进了一条连通地下水系与南沧江的隐秘水道,顺江而下,漂到了这里。这里已经远离皇陵所在的京畿地区,位于帝国西南边陲,确实是前往苍梧山脉深处天机谷的方向,但距离依然遥远。
“老丈救命之恩,晚辈没齿难忘。”阿忧放下汤碗,诚恳道,“不知该如何称呼老丈?”
“姓石,打渔的,叫石老汉就行。”老人头也不抬,手指灵巧地穿梭在渔网破洞间,“你呢?怎么落到这步田地?看你这打扮,还有那柄剑……不像寻常人家。”
阿忧沉默了一下。这石老汉看似普通,却处处透着不寻常。救了自己,不问来历先施救,医术似乎也不凡。是如实相告,还是编个借口?
他瞥了一眼放在床头、被一块粗布盖着的无悔剑和青铜古镜。剑和镜都在,但《归零遗录》……他心中一紧,下意识摸了摸胸口。衣襟内衬里,那卷冰凉的帛书依然紧贴着皮肤。还好,没丢。
“晚辈姓林,单名一个忧字。”他用了沈墨绝笔信中为他准备的假身份,“与妹妹回乡探亲,路遇水匪,船翻了,与妹妹和同伴失散……多谢石老丈搭救。”
“林忧……”石老汉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修补渔网的手微微一顿,抬起眼皮看了阿忧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仿佛能看透人心。“名字不错。不过,”他用下巴指了指阿忧露在棉袄外、灰白相间、干枯如草的头,“你这头,还有身上这些伤……不像普通水匪能弄出来的。”
阿忧心头一紧。
石老汉却不再追问,低下头继续补网:“不管你是谁,怎么来的,到了这打渔墩子,就安生养伤。这里偏僻,十天半月也不见个生人。等你能走动了,是去是留,随你。”他顿了顿,补充道,“你身上的伤,我治不了根本。只能帮你稳住,别让它恶化太快。真想活命,还得找真正的高人。”
阿忧默然。这石老汉果然看出他伤势的复杂和严重。
“老丈……可知,从此地往苍梧山脉深处,如何去?”阿忧试探着问。天机谷在苍梧山脉深处的隐雾峰,这是雨师最后的消息和洞穴老人证实过的。
“苍梧山深处?”石老汉这次停下了手里的活计,看向阿忧的眼神变得有些奇异,“那可是险地。老林子,毒瘴,猛兽,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邪乎东西。我们打渔的,最多只在最外围的山脚转转,从不敢深入。你去那里做什么?”
“寻亲。”阿忧找了个最普遍的理由,“听说有远房亲戚在山里采药为生。”
“采药……”石老汉若有所思,没再追问,只是道,“从这墩子往西,沿着江边小路走三十里,有个叫‘野渡口’的荒滩。那里偶尔会有进山收山货的脚商或者采药人的筏子。能不能碰上,能不能说动人家带你进山,就看你的运气和本事了。”他指了指阿忧的左臂,“不过,就你现在这样,走不出五里地就得趴下。”
阿忧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别说三十里,下床走几步都困难。当务之急,是尽快恢复一些行动能力,同时设法打探苏琉璃的消息和那些“巡星使”的动向。
“老丈,这几日……可曾见过其他生人?或者,听到什么特别的消息?”阿忧委婉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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