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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忧拄着一根临时折来的、还算结实的树枝,斗笠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和那显眼的灰白头。粗布衣裳摩擦着尚未愈合的伤口,带来阵阵刺痛。背后的无悔剑,怀中的青铜古镜和《归零遗录》,此刻都重得像山。
石老汉指点的这条“猎户小路”,早已被疯长的灌木和藤蔓侵蚀得面目全非,时断时续。更多时候,他是在凭着感觉,朝着西方山脉的大致方向,在密林中艰难穿行。
空气潮湿闷热,弥漫着腐烂树叶和泥土的气息,间或夹杂着某种不知名野花的甜腻香气,闻久了让人头晕。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冠切割得支离破碎,在林间投下晃动的、斑驳的光影,反而让视野更加模糊不清。
离开江岸不过两个时辰,阿忧已是大汗淋漓,喘息如牛。左臂的断骨处传来阵阵钻心的疼,胸口肋骨断裂的地方也随着呼吸隐隐作痛。更糟糕的是体内——那种生命本源不断流逝的空虚感越来越清晰,像是一个无形的漏斗,正将他所剩无几的生气一点点漏走。左肩的尸毒封印在跋涉的震动下又开始松动,后颈的蚀魂蛊残留也似乎被林间某种阴湿气息所引,时不时传来一阵冰凉的悸动。
他不得不一次次停下来,靠着树干喘息,从石老汉给的简陋水囊里抿一口水,或者嚼一点硬得像石头的“盲鳞”肉干。每一次停顿,都需要更大的毅力才能重新迈开脚步。
孤独。
这是比伤势更沉重的东西。
苏琉璃在哪里?是生是死?是否也在这茫茫苍梧山脉的某个角落挣扎?那些“巡星使”有没有抓住她?药神殿的人能找到她吗?
韩锋、雨师、梅妃、院长……一张张面孔在疲惫和恍惚中闪过。他们或牺牲,或被困,或远在天边。如今,真的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只有怀中青铜古镜那微弱却恒定的温热,和背后无悔剑柄那冰凉坚硬的触感,提醒着他背负的责任,支撑着他没有倒下。
“不能停……不能停……”他低声喃喃,像是在对自己下咒。天机谷,玄微真人,凤纹玉佩,阳镜,妹妹的解救之法,还有那渺茫的“第三条路”……这些都是黑暗中唯一的光,他必须抓住。
临近正午,山路变得更加陡峭。阿忧现自己正沿着一条干涸的溪床向上攀爬。溪床上布满被山洪冲刷得光滑圆润的卵石,滑不留脚。他手脚并用,狼狈不堪,有好几次险些滑倒,牵动伤势,疼得眼前黑。
就在他爬上一处较为平坦的石台,准备再次歇脚时——
“沙沙……”
左侧茂密的灌木丛中,传来极其轻微的、不同于风吹叶动的摩擦声。
阿忧瞬间僵住,全身肌肉紧绷,右手下意识摸向背后的无悔剑柄。他缓缓转过头,斗笠下的眼睛锐利如鹰,透过枝叶缝隙,死死盯住声音传来的方向。
没有动静。
只有山风吹过树梢的呜咽,和远处隐约的鸟鸣。
是野兽?还是……人?
他屏住呼吸,左臂的星云胎记在此刻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预警——不是致命的威胁,却是一种被窥视、被锁定的感觉。
有人!而且,绝非常人!能避开他如今已十分迟钝的五感,直到如此近的距离才被他察觉!
阿忧缓缓将无悔剑从背后抽出半寸,乌黑的剑身在斑驳光影下不反射丝毫光亮,只有剑脊那一道血线,隐隐流转。
“出来。”他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冰冷的杀意。纵然重伤濒死,无悔剑在手,他也有一搏之力。
灌木丛静默了片刻。
然后,枝叶分开。
走出来的,并非预想中凶神恶煞的追兵或山中悍匪。
是三个穿着灰褐色短打、打扮得像普通山民或樵夫的人。两男一女。两个男子一个身材敦实,面色黝黑,手持一把砍柴用的厚背柴刀;另一个精瘦些,腰间别着一把猎弓。而那女子,看起来二十七八岁年纪,荆钗布裙,容貌只能算清秀,手里提着一个编了一半的竹篮,里面装着些蘑菇和野菜。
无论怎么看,都像是附近山民。
但阿忧的心却沉了下去。
这三人的脚步太稳了,稳得不像常年在崎岖山路上行走的樵夫猎户。他们的呼吸绵长均匀,几乎听不到声音。最致命的是他们的眼神——那敦实汉子握刀的手指关节微微白,精瘦汉子看似随意垂下的手,指尖却轻轻搭在腰间的箭囊上,而那女子的目光,看似落在竹篮里的蘑菇上,眼角的余光却精准地锁定着他握剑的手。
训练有素。而且是刻意伪装成山民。
“这位……小哥,”那敦实汉子开口,声音粗哑,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一个人在这深山里走?可是迷路了?”他脸上挤出看似憨厚的笑容,但眼神里没有半点温度。
“采药。”阿忧简略回答,身体微微侧转,将受伤的左臂和背后的剑藏到更不易被攻击的角度,“家里人病了,进山找点草药。”
“采药?”那精瘦汉子嘿嘿笑了两声,笑声干涩,“这季节,这地段,可没什么好药材。小哥这打扮……也不像采药人啊。”他的目光在阿忧虽然破旧却明显是江边渔民风格的粗布衣上扫过,又落在他那双沾满泥土、却并非山民常穿的草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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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江那边过来,衣服是跟渔夫换的。”阿忧冷静应对,心中却在急思索脱身之策。这三人的站位看似随意,实则封住了他前后左右最容易逃窜的方向。硬拼?以他现在的状态,对付一个或许还能靠无悔剑的锋锐和出其不意,三个……绝无胜算。
“江那边啊……”那女子终于抬起头,放下竹篮,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动作自然,“听说江那边最近不太平,有官府在抓什么江洋大盗,小哥过来的时候,没遇到盘查?”
试探。赤裸裸的试探。
阿忧握剑的手又紧了一分。“没注意。急着赶路。”
气氛陡然凝滞。
山风吹过,带起一阵寒意。
那敦实汉子脸上的憨笑渐渐消失,精瘦汉子搭在箭囊上的手指微微屈起。女子则向前轻轻挪了半步,看似不经意,却恰好挡住了阿忧可能冲向侧方密林的路线。
“小哥,”敦实汉子的声音冷了下来,“明人不说暗话。你身上有伤,很重的伤。而且……你怀里,是不是有面镜子?还有背上那用布包着的,是把剑吧?”
他们知道!他们是冲着自己来的!不是普通的山匪,很可能是“巡星使”的外围眼线,或者是三皇子撒出来的赏金猎人!
阿忧不再犹豫,在那精瘦汉子手指即将扣上箭矢的刹那,他猛地将手中树枝朝着那女子面门掷去!同时身体向侧后方——唯一因为女子移动而略显薄弱的方位——疾退!无悔剑完全出鞘,带起一道乌光,斩向拦路的藤蔓和灌木,试图强行开出一条路!
“动手!”敦实汉子厉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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