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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过来!”阿忧厉喝,“门还没完全打开!现在松手,前功尽弃!”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急流逝。胸口那些黑色细线受到刺激,又开始疯狂蔓延,已经爬到了锁骨位置。锁魂契的枷锁感越来越强,眉心处传来针扎般的刺痛——柳如是察觉到他在开门,正试图通过契印强行控制他的身体!
三重痛苦叠加,阿忧几乎要昏厥过去。
但他咬紧牙关,死死按着凹槽,任凭鲜血和生命本源被青铜门吞噬。
门,还在缓缓打开。
一寸,两寸,三寸……
当门缝开到一尺宽时,阿忧的身体已经摇摇欲坠。他的头以肉眼可见的度变得灰白,脸上皱纹浮现,整个人像是瞬间苍老了二十岁。
“够了!”苏琉璃哭喊着扑上来,强行将他拉开。
阿忧踉跄后退,摔倒在地。左手从凹槽上脱离的瞬间,青铜门停止了开启——门缝维持在一尺宽度,足够一个人侧身通过,但门内那片星空却开始剧烈波动,仿佛随时会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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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怎么样?”苏琉璃扶起阿忧,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阿忧想说话,却只出一阵剧烈的咳嗽。每咳一声,都带出一口暗红色的血。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整只手掌已经干瘪得像枯树枝,皮肤紧贴着骨头,毫无血色。
更糟糕的是,胸口那些黑色细线,此刻已经蔓延到了脖颈!
尸毒,离大脑只有一线之隔!
“走……进去……”阿忧用尽全力,指向门内,“快……”
苏琉璃抹了把眼泪,扶着他,侧身挤进门缝。
踏入星空的瞬间,两人同时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的失重感。脚下没有实地,四周没有边界,只有无尽的星辰在流转。远处那座白玉宫殿,看似不远,却仿佛隔着无限遥远的距离。
“这是……幻境?”苏琉璃的声音在星空中回荡,带着诡异的回音。
“不。”阿忧摇头,声音虚弱却清晰,“这是……归零之门的‘投影’。内库不是藏在皇陵里,而是藏在……归零之门的夹缝中。”
他想起院长曾经说过的话——“归零之门无处不在,却又无处可寻。它像是这个世界的‘背面’,只有特定的人,在特定的时间,用特定的方法,才能窥见一角。”
原来如此。
先帝建造这座地火殿,不是为了炼丹炼器,而是为了镇守这扇通往归零之门投影的入口。而内库里藏的,也不是普通的宝物,而是关于归零之门最核心的秘密。
两人在星空中“行走”——其实不是走,而是一种意念的移动。想着那座宫殿,身体就会朝那个方向飘去。
约莫半炷香后,他们终于“落”在了宫殿前的台阶下。
九级台阶,每一级都高约三尺,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苏琉璃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头晕目眩——那些符文蕴含着极其深奥的法则之力,多看几眼就会损伤神魂。
“我背你上去。”她说着,就要蹲下身。
“不用。”阿忧推开她,自己扶着台阶边缘,艰难地往上爬。
一级。
两级。
每爬一级,胸口就剧痛一次,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心脏。尸毒已经侵到了下巴,黑色细线像藤蔓般爬上脸颊。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但他没有停。
三级。
四级。
左手已经完全废了,只能用右手和膝盖,一点点往上挪。干枯的左手拖在身后,像一截枯枝。
苏琉璃跟在他身后,泪水模糊了双眼。她想帮忙,却被阿忧一次次推开——“让我自己来。”
这是他的路。
他必须自己走完。
五级。
六级。
爬到第六级时,阿忧终于支撑不住,趴在了台阶上。他剧烈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黑色细线已经爬到了眼角,再往上,就是大脑。
“阿忧……”苏琉璃跪在他身边,声音哽咽。
阿忧没有回应。他闭着眼睛,像是在积蓄最后的力量。
良久,他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睛已经不再清澈,而是蒙上了一层死灰。但眼底深处,却有一点微弱却坚定的光,始终不曾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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