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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门上的阴阳鱼在昏暗中缓缓旋转,仿佛活物。阿忧站在门前,手里的影镜烫得几乎握不住——柳如是那行疯狂的字迹还在镜面上燃烧,像毒蛇吐出的信子。
“阿忧……”苏琉璃的声音有些颤,“我们……要不要先退出去?韩统领在外面,他也许能挡住刘公公的人。”
阿忧摇头。
退出去,就是自投罗网。刘公公带来的人手,绝对不是外面那几个守陵卫队能挡住的。更何况柳如是的人也在附近虎视眈眈——她既然能通过锁魂契传来讯息,说明她已经离得很近了。
前无去路,后有追兵。
唯一的生路,似乎只有打开眼前这扇门。
可他没有另半枚凤纹玉佩。
阿忧盯着右边那个空着的凹槽,脑中飞运转。慧明师太说过,他和妹妹都是“星蕴之胎”,一个是钥匙,一个是锁。韩锋也说过,真正的赵晚在内库里沉睡,镜中的只是“镜像”。
如果……如果“钥匙”和“锁”的本质,其实是一体的呢?
阿忧忽然想起左臂的守门人烙印。那烙印之下,那片星云胎记正在隐隐烫——不是尸毒引起的灼痛,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仿佛共鸣般的悸动。
像是……在呼应什么。
他低头看向手里的半枚龙纹玉佩。玉佩温润,在昏暗中泛着淡淡的青光。玉佩背面的“安”字,笔画苍劲,是先帝亲笔。
安。
院长希望他平安。
可如果平安的代价,是眼睁睁看着妹妹困在镜中生不如死……
阿忧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灼热的空气。
“琉璃,”他声音很轻,“帮我护法。”
苏琉璃一愣:“你要做什么?”
“开门。”阿忧睁开眼睛,眼神决绝,“用我的血。”
他不再犹豫,右手握住那柄陨铁短匕,在左手掌心狠狠一划!
鲜血涌出,顺着指缝滴落。阿忧将染血的手掌按在右边那个空着的凹槽上。
鲜血渗入凹槽的瞬间,青铜门猛地一震!
门上的阴阳鱼旋转度骤然加快,出低沉的嗡鸣。左边凹槽里的龙纹玉佩开始光,青光越来越盛,将整个门廊映得一片幽绿。而右边凹槽里,阿忧的血正以肉眼可见的度被吸收、扩散,在凹槽内壁上勾勒出一道道复杂诡异的纹路。
那些纹路……渐渐拼凑出半个凤凰的轮廓。
苏琉璃瞪大眼睛:“这……这是……”
“血脉共鸣。”阿忧咬牙道,“我和赵晚是孪生兄妹,血脉同源。既然她背上的星云印记是‘门’,那我身上的……或许就是‘钥匙’本身。没有玉佩,就用血来代替。”
话音刚落,青铜门内传来一声巨响!
像是有什么巨大的机关被启动了。紧接着,整扇门开始缓缓向内打开!
门缝里透出的不是火光,也不是珍宝的珠光,而是一片……星空。
浩瀚、深邃、无边无际的星空。无数星辰在其中闪烁、流转,构成一幅壮丽到令人窒息的画卷。
而在星空深处,隐约能看到一座宫殿的轮廓。
宫殿通体白玉雕成,巍峨肃穆,殿前有九级台阶,每一级台阶上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殿门紧闭,门上挂着一块匾额,上书三个古篆大字:
归零殿。
这里就是内库?
不对。
阿忧心头一震——这绝不是普通的内库。这种景象,这种气息,更像是……某种越凡俗的秘境入口。
韩锋说过,内库里藏着《归零遗录》和先帝信件。可眼前的星空和宫殿,分明与“归零之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难道内库本身就是一扇门?
一扇通往归零之门的……门?
“阿忧!”苏琉璃忽然惊呼,“你的手!”
阿忧低头看去,只见按在凹槽上的左手,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度变得苍白、干枯!皮肤下的血管清晰可见,但血管里流动的……不是鲜红的血,而是一种暗金色的、散着微光的液体!
那是他的精血!
青铜门在疯狂吸收他的生命本源!
“松手!”苏琉璃想冲上来拉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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