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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长矛撕裂空气的尖啸,与剑痴残刀破风的悲鸣,在囚龙渊的洞窟中交叠成一声短暂而刺耳的——
“锵——!!!”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气浪翻腾的扩散。
只有一点极致的亮光,在残刀刀锋与星光矛尖的接触点上炸开。那光芒之炽烈,让远处水潭边的石砚、陆小七、苏琉璃瞬间眼前白茫茫一片,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
光芒持续了或许只有一息,却漫长得像一个纪元。
当视力勉强恢复,阿忧看到的是这样一幅画面:
剑痴依旧站在他身前,脊背挺得笔直,如同风雪中不肯倒下的孤松。他手中的半截残刀,刀尖抵着星光长矛的锋芒,刀身之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彻底粉碎。
而那道足以洞穿山岳的星光长矛,就那样……停滞在了刀尖前三寸。
矛尖之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晶莹的寒霜。霜气正顺着矛身迅向上蔓延,所过之处,狂暴的星力被强行冻结、凝滞、最终……归于死寂。
“这是……”云梦泽瞳孔骤缩,死死盯着那层诡异的霜气,“凌霜的……玄冰剑意?!不……不对!这是……”
他猛地转头,望向祭坛上方那颗巨大的水晶球。
球体内,凌霜的残魂虚影,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不再是空洞或安详,而是充满了某种决绝的、燃烧般的清醒。她看着剑痴挡在阿忧身前的背影,虚幻的眼眸中,似有晶莹闪烁,却终究只是光影。
然后,她抬起虚幻的手臂,对着剑痴的方向,轻轻一点。
指尖,一缕凝练到极致的冰蓝色光丝,穿透水晶球壁,无视空间距离,没入了剑痴的后心。
剑痴浑身一震!
他手中那柄濒临破碎的残刀,刀身上的裂痕竟以肉眼可见的度被冰蓝色的光芒填满、弥合!不是修复,而是某种……转化!
残刀的形状开始改变,拉长,变薄,最终化作一柄通体晶莹、宛如寒冰凝成的三尺长刀!刀身透明,内部流淌着星沙般的微光,刀锋处散着令灵魂都感到冻结的寒意。
更惊人的是,剑痴周身的气息开始疯狂暴涨!重伤导致的萎靡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孤高、仿佛要将万物冻结的凛冽刀意!
这刀意,阿忧曾经感受过——在白先生施展冰魄寒光剑时!这是冰魄仙宫一脉的至高剑意(刀意)!而此刻,竟通过凌霜残魂的灌注,在剑痴身上重现!
“以残魂为引,燃尽最后灵性,强渡‘玄冰真意’……”云梦泽脸色铁青,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惊怒,“凌霜!你疯了?!这样做,你的魂魄会彻底消散,连轮回都入不了!”
水晶球中,凌霜的虚影越来越淡,却对着云梦泽,露出了一个极淡、却充满嘲讽意味的笑容。她没有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我宁愿魂飞魄散,也不会让你用我的魂,去开那扇该死的门。
剑痴缓缓低下头,看着手中这柄由凌霜残魂最后力量所化的“冰魄刀”。他握刀的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白,手背青筋暴起,却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他抬起头,看向云梦泽。
那双眼睛里,所有的挣扎、痛苦、执念、迷茫……都在这一刻沉淀、凝固,最终化作一片万古不化的寒冰。
“云梦泽。”
剑痴开口,声音沙哑,却字字如刀,凿在洞窟的每一个角落:
“这一刀,为你囚她魂魄十七载。”
“这一刀,为你骗我师兄,陷他于死地。”
“这一刀——”
他缓缓举刀,刀尖直指云梦泽眉心:
“——为我自己。”
“为我这十七年,活得像条不知道自己丢了什么的狗。”
话音落,刀出。
没有花哨的轨迹,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是简简单单的一记直劈。
但这一刀劈出的瞬间,整个囚龙渊的温度骤降!洞顶、石壁、地面、甚至那潭海水,表面瞬间凝结出厚厚的白霜!空气中的水分被冻结成细小的冰晶,簌簌落下。
刀锋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冻结、迟滞。那柄冰魄长刀,拖曳出一道笔直的、凝固的冰蓝色轨迹,斩向云梦泽!
云梦泽脸色剧变,手中星辰棋盘光芒大放,瞬间在身前布下七重星光屏障,同时身形急退!
但,迟了。
冰魄刀锋触碰第一重星光屏障。
咔啦——屏障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应声而碎,冻结成冰粉消散。
第二重,第三重,第四重……刀锋势如破竹,连破六重!
直到第七重屏障前,刀势才微微一滞。
但也仅仅是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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