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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仁宫里,早早醒来的宜修,一直在看着身边那熟睡的人。她呼吸轻浅,却睡得特别熟。昨日的祭祀,真的是把她累坏了。昨儿用过晚膳后不久,她就睡了过去,一直到现在都没有醒过。
慢慢撑起身子,宜修坐了起来,挪到床尾,小心翼翼地掀开了被子,一下又一下温柔地揉捏着她的小腿。
宜修的动作很轻,一下,一下,指腹隔着薄薄的绸裤,在那微肿的小腿上缓缓打着圈。她知道她累。昨日的祭祀,从寅时起床到申时结束,她穿着那几十斤的朝服,三跪九叩,肃立听宣,整整六个时辰。回来的时候,脸色都不好了。
“嗯……”睡梦中的苏郁皱着眉头哼了哼,宜修立刻停了手,看她没有醒,她才又继续揉着。
指尖的力道放得更柔了些,几乎只是轻轻贴着肌肤缓缓摩挲,连按压都不敢用力。宜修垂着眼,目光落在苏郁蹙起的眉尖,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这人在外面是锋芒毕露,叫满宫上下都敬畏三分的皇贵妃,可在她身边,终究也只是个会累会疼,睡梦中会轻轻哼唧的人。
苏郁的眉头渐渐松开了,宜修看着那张睡颜,嘴角也浮起一点笑意。皇后当久了,什么事都有人伺候着,整天端着架着,她似乎都忘了作为一个妻子该是什么样子了。
可这会儿,她不是皇后,她只是宜修,只是守着身边这个人的宜修。她不用端庄持重,不用步步算计,不用时时刻刻端着威仪,她只是……只是一个心疼身边人的人。
指尖依旧轻轻贴着,慢慢揉着那处微肿,一下,一下,像是在揉什么易碎的东西,又像是在揉自己心头那块最软的地方。窗外天还暗着,离天亮还有一会儿,还能再守她一会儿。
“宜修……”床上的人醒了,柔柔地叫着她的名字。
宜修看过去,立刻回到了她的身边,将身子撑在她身旁,她笑着轻轻亲吻着她的额头,“醒了,天还没亮呢,可以再睡会儿。”
苏郁眨了眨眼,还没完全清醒,却下意识往她怀里蹭了蹭,“你醒了多久了?”她声音哑哑的,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刚醒一会儿。”宜修轻声说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再睡会儿吧,昨天累坏了。”
“今天可以赖床吗?”苏郁没有闭眼,耍赖般的去够她的唇。
“可以,今日我免了所有人请安,你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宜修低下头,主动亲着她的唇,让她如愿以偿。
宜修的吻很轻,怕惊了她的瞌睡。苏郁却不满地“唔”了一声,伸手勾住她的脖子,把她往下拉了拉。宜修被她拉得整个人压过去,忙用手撑在她身侧,怕压着她。
“不是累坏了吗?”她笑着问,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累坏了也要亲。”苏郁理直气壮,又凑上去亲了一下。
宜修被她逗笑了,笑声轻轻的,在寂静的殿里格外好听。
“好,亲。”她低下头,认认真真地亲上去。
苏郁大口的吮吸着,甚至不满足于亲吻,将手伸进了宜修的寝衣里,不住地抚摸着她的腰。
“坏蛋……刚醒就不老实,不是说要赖床吗?你这是赖床?”宜修不恼,只是蹭了蹭她的鼻尖。
“谁说赖床就一定是睡觉了。就算是睡觉……也有不同的睡法不是吗?”苏郁没有丝毫被抓包的窘迫,只有理直气壮的胡搅蛮缠。
“歪理。”她笑着,却没躲开那只作乱的手。
苏郁的手在她腰上又摸了摸,得寸进尺地往上移,“理歪不歪无所谓,皇后娘娘认就好。”
“累成那样,你还有力气折腾?”
“那不是睡了一夜,恢复体力了嘛。皇后娘娘若是心疼……那今日……我不动,皇后娘娘动。”苏郁笑着在宜修耳边小声说道。
“真是个蛮不讲理的坏蛋!我给你揉腿,陪你赖床不够,如今还得伺候你?”
“谁让……皇后娘娘这么爱我呢!”
“你可别后悔,别我还没怎么样,你就哼哼着要我停手。不把你弄哭了,我不会停的。”宜修冲着苏郁挑着眉说道。
“怕你不成!”苏郁不甘示弱地说道。
“死丫头,浑身上下……就嘴最硬!”宜修说着,捉住她不安分的手,将她双手按在了她头顶上方,低头亲吻着她的脖子。
苏郁闭上了眼睛,享受着宜修带来的温柔与甜蜜,她哼哼着,呼吸都粗重了起来。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打开,剪秋快步走了进来。看到床上的两个人,她猛地回过了身子不敢看。宜修也在同一时间,将床上的幔子猛地放下。
“怎么回事!进来为什么不敲门!”温情突然被打断,宜修的声音满是怒火与不悦。
“奴婢该死!打扰了娘娘和皇贵妃安眠,可是十万火急,奴婢顾不得那么多!”剪秋猛地跪在了地上。
“出什么事了?”宜修再次拉开了床帘,已经恢复了皇后的威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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