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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出地库,拐进一条幽静的林荫道。
时从意摇下车窗,春末的风带着植物清香扑面而来。
暮色中,几栋灰白色建筑低调地掩映在树影间。
这些不过五六层高的楼房,错落有致的阳台上都探出郁郁葱葱的绿植,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这里是前两年置办的,不太常住。”席琢珩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扫过窗外景色解释道:“平时主要住在霞府那边。”
霞府是金融区附近的高层公寓,方便日常通勤。
车子滑入地下车库,停在一个标着私人车位的区域。
时从意解开安全,将席琢珩的外套抱在怀里,这次她可不敢再跟他争着提购物袋了。
电梯上行至五层,门开后是一条铺着浅灰色地毯的短走廊,尽头只有一扇低调的深灰色入户门。
席琢珩输入密码,门锁应声而开。
他推门侧身示意时从意先进,随后从鞋柜里取出一双青蛙头造型的拖鞋,轻轻放在她脚边。
“新的。”
时从意眨了眨眼,低头盯着那对鼓着圆眼的青蛙脑袋,又抬头望向已经换上深灰色拖鞋的席琢珩,人没动。
席琢珩将车钥匙放进玄关的陶瓷托盘里,见她还站在门口盯着拖鞋,忍俊不禁:“给你准备的。”
这句话不说还好,一说时从意脑子里面又开始噼里啪啦炸烟花。
给我准备的?
什么意思?
是笃定我会来的意思吗?
可是为什么是青蛙呢?
胡思乱想着,她的脚已经踩进软的像云朵一样的鞋子里。
意外地完全合脚。
她还想再问什么,抬头却见席琢珩已经走向客厅。
只好把话憋回五腑六脏自行消化,跟着他走进屋内。
三百平的大平层豁然在眼前铺展开来,落地窗外是使馆区错落的屋顶与树冠,暮色为整个空间镀上一层柔光。
出乎意料的是,这里丝毫没有样板间的冰冷感,反而处处透着精心设计的生活气息。
米色原木地板延伸至每个角落,客厅中央铺着厚实的浅灰地毯,上面摆着看起来就很好躺的黑色沙发。
开放式厨房与餐厅相连,中岛台上方悬挂着黄铜吊灯,玻璃柜里整齐陈列着各式餐具。
最令人惊讶的是整面墙的书架,从经济学专著到推理小说应有尽有,书脊颜色深浅交错一直延伸要天花板。
“实不相瞒我现在有晕字的毛病,看到超过五行的文字就处理不了。”时从意仰头看完书架,有感而发,“向所有毕业后还能看得进去书的人致敬!”
席琢珩有些意外,“我以为以你的专业,现在也会读很多专业文献。”
“那是触发被动技能,只能捏着鼻子看,饭碗嘛,总不能砸了它。”
她的态度简直是社畜界优秀糊弄代表。
说到这里她自觉有些跑偏了,也显得自己实在太过肤浅,连忙掰回来一些,“当然不是不向往知识和文字的海洋,如果有人能简明扼要的讲重点,我努力吸收吸收,也不是不可以。”
她就是个理科生脑子,喜欢逻辑分明、简短清晰的东西。
席琢珩却是看书的。
无论是在时从意少年时,偶尔在暑假才能看到的那个坐在老宅梧桐树下看书的青年,还是后来他成为杀伐果决的决策者,都留给了她这样的印象。
他在老宅的书房从不让人随意进出,据打扫的阿姨说,那些从地板延伸到天花板的原木书架上,经济学、哲学、建筑学等各类典籍分门别类,每一本的书脊上都留着被翻阅过的细微痕迹。
他是那种即使工作到凌晨三点,早上六点依然西装笔挺地出现在早餐会上的人。
这种近乎苛刻的自我约束力,决定了他无论做什么都能做到极致。
虽然时从意从小到大都是学霸,也算是“别人家的小孩”,读书时轻轻松松玩玩打打就能名列前茅,但跟席琢珩这种沃顿商科工程双修又自律的人间奇才比起来,还是有天壤之别。
席琢珩听着她的歪理,想了想也觉得很像她,不然也不会撞见她背那么多次《滕王阁序》,还背得骂骂咧咧很不高兴。
参观完客厅,他带她简单看了其他房间。
这套三百多平米的居所仅设了一个主卧,浅木色人字拼地板从卧室延伸至相邻区域,与米灰色艺术涂料墙面相得益彰。主卧隔壁是一间宽敞的步入式衣帽间,感应灯带随着推门自动亮起,映照出呈u型排列的浅木色系统衣柜。
这两个空间过于私密,时从意只匆匆扫了一眼便退了出来。
紧邻客厅的是书房。
这间宽敞的书房以落地窗边的实木办公桌为中心,台灯与多肉盆栽相映成趣,与靠墙的阅读角铺着的米白色羊毛地毯形成巧妙呼应,营造出意外柔和的氛围。
书房对面是集健身和影音功能一体的多功能室,专业健身器械与下沉式观影区通过半透明隔断巧妙区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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