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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生气了（第1页）

素世的目光刚追上祥子的背影，就见她抹着眼泪跌跌撞撞往外逃，连门口的工作人员伸手想扶都被她躲开——那背影里的慌乱，像根针似的扎进素世心里。

为什么？

她攥着贝斯背带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是不喜欢灯此刻纯粹得亮的歌吗？

不是的。刚才灯唱到“内心的呐喊”时，祥子眼底的湿意骗不了人。

是不喜欢大家拼尽全力、连小失误都变得鲜活的演出吗？

也不是。台下欢呼时，祥子悄悄跟着拍手的动作，素世看得清清楚楚。

那到底是为什么？

答案像沉在水里的石头，突然浮了上来——是《春日影》。

是因为她们擅自把这只属于crychic的歌，搬上了这个新的舞台。是现在这支连名字都没有的乐队，把过去那些裹着琴键温度、藏着小声笑的美好，都给玷污了。

素世慌得立刻转头，目光扫过身边的人——樱小路指尖还在琴键上飞，眼神亮得跟着旋律晃；灯闭着眼，歌声裹着情绪越唱越稳，连尾音都带着力量；立希的鼓点敲得比刚才更有力，心情愉悦。

没人现祥子逃走了，没人察觉她心里翻涌的乱。恐惧像冷风吹过来，怕自己的猜测是真的；愤怒闷在胸口疼，气自己没拦住这歌的演奏；无力感更是缠着手脚，明明知道哪里不对，却连开口提醒的勇气都没有。三种情绪裹着她，让她站在热闹的舞台上，却像被孤零零丢在了原地，连贝斯弦的震动都变得刺耳。

素世的手停在贝斯弦上半秒，指甲几乎要掐进弦里——她想喊停，想冲下台去追祥子，想问问到底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可喉咙像被堵住，怎么都不出声：多年的修养告诉她，不能打断正在投入的演出，不能让队友们的努力白费；对灯的情意让她不忍，此刻灯的歌声里满是勇气，她怎么能亲手浇灭；而对《春日影》的尊重更像枷锁，这歌藏着太多过去，她没法让它在自己手里变成“半途而废”的遗憾。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重新按紧贝斯弦，僵硬地跟着节奏往下走——能继续弹下去，已经是拼尽全力，至于和声，根本没力气再开口。

“令人喜悦又使人寂寞”，和声响起时，果然少了一个声部，只剩樱小路、爱音、立希和乐奈的声音缠在一起，虽依旧和谐，却隐约透着点空落。素世垂着头，头遮住脸，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正因为是此刻才明白”，灯的歌声穿过乐器声，清亮又坚定，可素世听在耳里，却像隔了层雾，心里的乱还在翻涌。

“催人珍惜又使人恐惧”，和声再次响起，还是四个人的声音。樱小路敏锐地察觉到和声里少了素世的部分，目光立刻往素世的方向扫去。

可素世站在她前面，背对着舞台后方，肩膀绷得紧紧的，头还低着，连后背都透着股“不想被打扰”的疏离。樱小路看不到她的脸，更没法分辨她是不舒服，还是出了别的事。

她没法停下演奏，只能悄悄调整键盘的音量，让音色更饱满些，尽量补上和声里的空缺。指尖按在琴键上，心里却多了份担忧——素世从来不会在演出时走神，到底怎么了？

“在这阳光普照的世界，骄傲绽放的重要之人”——副歌响起时，灯的声音突然拔高，像冲破了什么阻碍，极具穿透力，顺着演出厅的门飘出去，连已经跌跌撞撞逃到走廊的祥子，都能清晰地听到。那声音裹着力量，像一双轻轻拽着她的手，让她逃跑的脚步顿了半秒，眼泪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走廊里，被歌声吸引来的路人正往演出厅里凑，有人驻足侧耳，有人掏出手机想录下这清亮的歌声；而祥子却反着方向逃，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颤抖，——一边是被歌声留住的人，一边是想逃离歌声的人，鲜明的对比里，满是她藏不住的慌乱。

睦还站在演出厅门口，目光落在祥子逃走的方向，她知道不该追——祥子此刻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独自面对回忆的空间，只有让她自己和过去和解，那些藏在眼泪里的愧疚，才能真正松绑。他轻轻叹了口气，慢慢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台上。

台上的人还在拼命演奏——除了素世，所有人都在往旋律里注满力量，像是要把心里的坚定，全通过乐器唱出来。

素世站在原地，贝斯弦的震动顺着指尖传来，却像没融进她的身体里。她机械地跟着节奏按弦，目光却始终飘在演出厅门口，心里的乱比刚才更甚：祥子听到副歌了吗？她会不会更难过？

终于，灯的歌声落在最后一句——“永远永远，再也不要放开——”，尾音裹着乐器的余韵，稳稳地停在空气里。演出落下帷幕的瞬间，台下的欢呼声猛地炸开来，荧光棒晃成一片光海，可素世却像被抽走了力气，手指从贝斯弦上松开，心里的担忧不仅没减，反而更沉了：这场看似圆满的演出，好像藏着没人知道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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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刚从后台绕出来，就撞见popipa的前辈们正背着乐器往舞台侧台走。香澄一看见她们，立刻举起手晃了晃，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语气满是惊叹：“哇——刚才你们的演奏也太厉害了吧！”

“辛苦啦，第一次登台能这么稳，已经很了不起了。”山吹沙绫也笑着补充。

有咲背着键盘走在最后，特意停下脚步，看向樱小路：“记得之后联系我哦，露娜。”

“嗯，一定会的，谢谢你，有咲前辈。”樱小路笑着点头，眼里满是感激。

“好了，该我们上场了，香澄。”花园多惠轻轻拉了拉香澄的袖子，脚步没停。

“知道啦！”香澄回头冲她们挥挥手，元气满满地喊，“你们也好好享受演出后的轻松时光哦，我们之后再聊！”

等popipa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侧台入口，爱音立刻双手握拳，蹦了蹦，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激动：“喂喂喂！我说，咱们刚才那演出，算大成功了吧？！”

“啰嗦！这哪是‘算’，明明是板上钉钉的大！成！功！”立希难得没绷着，语气里带着点孩子气的雀跃，刚才攥紧的拳头现在还没松开，耳尖却悄悄泛红。

灯站在旁边，手里还抱着笔记本，听到两人的话，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眼底的紧张彻底散去，只剩满满的成就感。樱小路跟在后面，看着眼前吵吵闹闹的几人，嘴角勾起温和的笑——这种热热闹闹、彼此牵挂的感觉，让她心里某个空落落的地方，慢慢被填满了。

她啊，好像终于找到了新的归宿。

她走上前，轻轻拍了拍灯的肩膀，语气温柔：“灯，你今天唱得真的很厉害。”

灯的脸颊微红，刚想道谢，一道带着困惑和不安且包含着怒意的声音突然响起来，打破了眼前的热闹——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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