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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破防了（第1页）

在观众的欢呼里，灯慢慢直起身，攥着麦克风的手还在轻轻抖，目光却牢牢锁着台下的祥子，声音带着未平的喘息，也藏着攒了很久的勇气：“你能来……我真的很开心……”

这话一出口，身边的爱音和素世都愣住了。

灯微微低下头，额前的碎遮住眼底的湿意，声音轻了些，却每个字都听得清晰：“那个时候……我没能把歌唱好……害的乐队四分五裂，我好难受……真的，难受了好久……”

立希看着灯，想去安慰她，却又停住了——她看着灯颤抖的肩膀，知道此刻该让她把话说完。

“我已经，不想再经历一次那样的事了……”灯抬起头，目光扫又落回祥子身上，“甚至还想着……以后再也不碰乐队，再也不唱歌了……”

就在这时，乐奈的吉他突然轻轻响了起来——没有复杂的旋律，只是简单的、带着暖意的和弦，像在轻轻托着灯的话。她没看谱，手指凭着感觉往下走，节奏慢慢跟着灯的情绪变缓，又悄悄提了点力气。

樱小路立刻会意，指尖在键盘上轻轻按出几个音，和乐奈的吉他缠在一起，没有抢话，只是安静地做着铺垫。

有了音乐的支撑，灯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多了股破釜沉舟的坚定：“但是……虽然这支乐队还没有名字，就算偶尔会迷失方向，我也想和大家一起继续前进。”

她顿了顿，眼眶更红了，却没掉泪，“今天上台前我还是很害怕，可刚才……我好像真的感觉到了，你向我说‘加油’了……”

“我能做的，只有拼命唱歌了！”灯猛地抬高声音，攥着麦克风的手紧到指节白，“因为，我的歌——是内心的呐喊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乐奈的吉他突然转了个调，清亮的旋律像春日里破芽的枝桠，猛地扬了起来；樱小路的键盘立刻跟上，和弦变得饱满又温暖，稳稳托住旋律——《春日影》的前奏，就这么自然地漫开了。

台下的祥子站在原地，眼泪突然就涌了上来。crychic的回忆像潮水似的撞进心里，那些过去的美好、曾经的希望、藏在争执里的温柔，她一刻都没忘记——

那些一起走过的日子，从来都不是遗憾，而是她人生里最珍贵的瑰宝。眼眶红，似乎有什么要出来，却被祥子抑制住了。

立希的鼓点一落，就像给旋律扎了根——低音大鼓的震感顺着舞台漫开，军鼓的节奏干脆利落，瞬间把原本偏柔的旋律撑得饱满。素世握着贝斯弦的手指顿了半秒，指尖还残留着“这是crychic的歌”的迟疑，可听到灯纯粹的歌声飘过来，还是下意识按下了和弦，醇厚的低音稳稳托住了节奏；爱音也反应过来，吉他弦扫出的音色从试探到笃定，很快就跟乐队融在了一起。

“内心满是憔悴，眼神颤抖不止，我在这世界孤独一人”，灯的歌声响起来时，没有了之前的紧张，只剩一种洗去尘埃的纯粹，像初春的风，轻轻扫过每个人的心。

素世低着头，贝斯的背带硌着肩膀，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揪着——《春日影》的旋律太过于熟悉，熟到闭着眼都能弹出每个音符。可这熟悉的旋律，好像变成了另一个样子，既连着过去，又朝着现在。

“令人揪心又惹人怜爱”，五人的和声突然响起来——樱小路的键盘音清亮，爱音的吉他声轻快，素世的贝斯稳，立希的鼓点沉，再加上灯的主唱，没有刻意排练过，却意外地和谐，像五股小溪汇在一起，慢慢流成了河。

“感觉此刻就能明白”，灯的独唱接得自然，声音里多了点哽咽，却没断，反而更有力量。

“使人幸福又催人痴迷”，和声再次响起时。

“照耀着无法哭泣的我——”，歌声飘到台下时，祥子的肩膀突然抖了一下。她攥着的手紧到指节白，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明明想抑制住翻涌的情绪，可眼眶里的湿意却越来越重，连呼吸都变得紧。睦站在她身边，手指也悄悄捏紧，眼神里满是复杂——她比谁都清楚，这歌里藏着多少过去的故事。

“透过层层云彩，不断闪闪光——”，灯的歌声往上扬时，祥子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脚跟撞到身后的人都没察觉。她像在畏惧什么，又像在逃避——畏惧这熟悉的旋律勾起的回忆，逃避自己曾经亲手推开那些温暖的日子。

“热泪沾湿了我的脸庞，你的手为何如此温暖？”，歌声落下的瞬间，睦轻轻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祥子耳朵里。

“是不属于crychic的《春日影》。”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精准地扎进了祥子最软的地方。她猛地僵住，眼泪再也忍不住，“啪嗒”一声砸在地板上。过去的画面疯狂涌来：crychic散场那天，自己冷着脸说“这样的乐队没意义”。

那些过去的美好是真的，现在的“物是人非”也是真的；独留自己困在回忆里的孤独是真的，看到灯和新队友默契配合时的欣慰是真的；而曾经因为固执和骄傲，伤害了最想珍惜的人，这份愧疚更是沉甸甸的，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抬手捂住嘴，肩膀剧烈地颤抖——原来她最怕的，从来不是乐队散场，而是自己再也跟不上大家前进的脚步，只能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带着新的希望，唱着属于“现在”的歌。

无数的愧疚、无数的恐惧、无数的不甘，像缠在心上的藤蔓，越收越紧，勒得祥子连呼吸都疼。

“逃！”

“逃！”

“快逃——！”

心底的声音像疯了似的，在脑子里撞得嗡嗡响，每一个字都带着逼人的慌。

她下意识往后退，脚跟虚，踩得地板轻轻响。

又退一步，后背抵到了冰凉的墙壁，寒意顺着衣料渗进来，却压不住心里的乱。

终于，那根绷了太久的弦彻底断了。

祥子再也忍不住，眼泪顺着脸颊疯狂往下淌，砸在手心，烫得她颤。她抬手抹了把脸，却越抹越花，最后干脆不管不顾，转身跌跌撞撞地往外冲——脚步虚，连撞到门口的人都没顾上道歉，只想着赶紧逃开这满是回忆的地方，逃开那些让她喘不过气的愧疚与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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