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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分开了（第1页）

“为什么——”

素世的牙齿咬得紧，下颌线绷得笔直，指节攥得白，连垂在身侧的贝斯背带都被扯得紧。下一秒，她肩膀猛地一拧，猛地回头，原本压抑的情绪彻底炸开——

“为什么要演奏《春日影》——！！！”

声音像被撕碎似的，带着哭腔的颤，在后台的嘈杂里格外刺耳。她的手先是猛地抬起，指尖都在抖，像要抓住什么来支撑自己，可没等抬到半空，又重重垂下去。

“哈？”立希被这没来由的训斥顶得一懵，随即眉梢就竖了起来，语气里的火瞬间冒了头。

樱小路赶紧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拍了拍立希的胳膊，眼神示意她先别冲动——素世此刻的崩溃不是针对谁，更像是积在心里的情绪终于撑不住了。她转向素世，声音放得更柔，尽量放缓语气：“素世，你先冷静下来，慢慢说，到底怎么了？”

“怎么冷静？”素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明显的攻击性，目光直直盯着樱小路：“我们之前明明说好，暂时不碰《春日影》的！你忘了吗？那是crychic的歌！”

立希在旁边听得更不服气，刚要开口反驳，就被樱小路用眼神制止了。可素世的话像根刺，还是让她忍不住炸了：“哈？谁跟你说好了？”

“小祥她刚才哭了！”素世突然拔高声音，打断了立希的话，极力地抑制自己的情绪但语气里满是委屈和痛苦。

“欸？祥子来了？”爱音在旁边听得一愣，刚才演出时她光顾着紧张和投入，根本没注意到台下的祥子，此刻满脸惊讶，下意识问。

“你们知道这对她有多大的伤害吗？”素世没回答爱音的问题，反而往前踏了半步，语气里带着质问，目光扫过在场的人：“那歌里藏着多少过去，你们根本不懂！”

“那又怎样？”立希的火也彻底压不住了，往前冲了半步，语气冲得很：“那家伙当初……”

话没说完，樱小路赶紧伸手捂住了她的嘴，用力把她往后拉了拉，低声安抚：“别这样立希，先别说气话，大家都是想把事情做好。”说完，她又转头看向素世，语气带着歉意：“立希她没有恶意的，就是性子太直接了……”

可即便立希没把话说完，素世也清清楚楚猜到了她没说出口的后半句——无非是“那家伙当初自顾自要离开，现在哭了又怎样？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狠狠扎在素世心上。愤怒、无助、痛苦瞬间拧在一起，清清楚楚写在她脸上，让樱小路都看得心头一紧。她张了张嘴想再解释，素世却猛地后退一步，抹了把脸上的眼泪，声音颤却带着决绝：“太过分了！”

说完，她没再看任何人，猛地转过身，背着贝斯快步往外走，脚步又急又乱，很快就消失在后台的拐角处。

“素世！”樱小路立刻追了上去，跑了两步又回头，对着愣在原地的爱音、立希和灯喊：“爱音，这里先交给你了，我去把素世追回来！”

爱音赶紧点头，看着樱小路的背影消失，再转头看向还在气鼓鼓的立希，以及一脸茫然的灯，一时间不知道该先安慰谁。

夜幕把rg外的街道裹得安静，只有路灯在地面投下暖黄的光。樱小路攥着素世的手腕，指尖微微用力，终于让她停住了脚步，气息还带着追跑后的急促：“素世，别跑了，听我把话说完好不好？”

素世没回头，后背绷得笔直，连声音都透着股冷硬的哑：“你和立希，也一样吗？”

樱小路刚想开口，素世的话就像连珠炮似的砸过来，每一句都裹着委屈的颤。

“难道你也觉得祥子不重要吗？”

“是不是你也想彻底放弃crychic？”

“你之前和祥子见过面吧？”

“你知道我不知道的事情，是不是……是不是你也把当年的错，都怪在她身上？”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素世的肩膀终于忍不住抖了一下。她攥着贝斯背带的手紧到白，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她不怕别人不理解自己，却怕连樱小路都和她站在对立面，怕连最后一个和自己一样记着crychic的人，都选择放下过去。

樱小路慢慢松开她的手腕，绕到她面前，才现素世的脸上满是未干的泪痕，眼眶红得像浸了水的樱桃。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放得比刚才更柔，伸手想递纸巾，又怕触碰到她的防备，只好先站在她面前，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我从来没觉得祥子不重要，也从来没想要放弃crychic。”

“我和你一样，我也爱着crychic。”樱小路的声音紧，指尖悄悄攥紧了键盘包的肩带——她怕自己一松劲，语气就会泄露出更多犹豫，更怕说出口的话，会让素世更失望。

素世猛地抬起头，眼里还带着未干的泪，却亮着一丝急切的光，身体不自觉往前倾了倾：“那你告诉我，当时究竟生了什么？祥子突然离开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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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像块石头，压得樱小路心口沉。她早就觉得，祥子的离开不该由自己转述，那些藏在骄傲背后的苦衷，该由祥子亲自说出口才对；更何况今天看到祥子哭着逃走的模样，她更不能擅自揭开过去的伤疤。可看着素世期待又痛苦的眼神，她又没法直接拒绝——一旦说“不知道”，恐怕会把素世推得更远，让这份本就脆弱的信任彻底碎掉。

樱小路的嘴唇动了动，眼神下意识闪躲了一下，声音放得很轻，带着明显的模糊：“素世，给我一点时间……等合适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素世盯着她闪躲的眼神，心里那点仅存的期待慢慢冷了下去。她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个自嘲的笑，眼泪又悄悄涌了上来，却没再掉下来：“是吗？”她轻轻重复了一句，声音轻得像被风吹走，“那你什么时候能说了，再来找我吧。再见（さようなら）。”

说完，她没再看樱小路一眼，转身就走。后背绷得笔直，脚步比刚才更急，连贝斯背带滑到胳膊上都没理，只留给樱小路一个决绝的背影。

樱小路下意识抬起手，想拉住她，指尖却只碰到了一片空气。那只手僵在半空中，风吹动她的头，缠在手腕上，像捆住了她所有的话。她站在原地，看着素世的身影消失在路灯的拐角，心里又酸又涩——明明是想保护彼此，却偏偏把距离拉得更远了。

另一边，祥子跌跌撞撞地跑在人行道上，眼泪模糊了视线，连前方有人走来都没注意。“砰”的一声，她和一个路人撞在一起，重重摔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膝盖传来一阵刺痛，她却没力气立刻爬起来，只能撑着地面，慢慢抬起头。视线还没聚焦，就被前方大楼外墙上的广告屏吸引——屏幕上正自己儿时的好友初华，清亮的歌声顺着夜风飘过来：“世界就在这里，未来如此明朗……”

祥子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摸出手机，屏幕被眼泪打湿，指尖抖得按不准号码，试了三次才拨通初华的电话。“嘟……嘟……”忙音响了两声，接通的瞬间，她再也忍不住，把手机紧紧贴在耳边，声音里全是崩裂的哭腔。

“求你了……初华，让我……让我忘记一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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