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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录员挠挠头:“林无还是秦无?我说的是秦无。”
平白无故肯定不能查陌生人的案子,所以周雪儿拜托笔录员查阅案件时,特意说明了林无和秦平玉、秦松叙的亲缘关系。她一连提到了两个姓秦的人,笔录员又正是高强度录入后最迷糊的时候,只对名字里那个“无”字印象深刻。
所以等到电脑终于上传完几万字笔录,能够空出来登上卷宗系统时,他已经想不起要查的人叫什么名字。只记得那个“无”字,又想起她家的人都姓秦,于是理所当然地敲了“秦无”两个字进去。
“不是秦无,她叫林无。”秦松叙脱力地靠回椅背,“我们俩里面只有我随母姓。”
按理说不该犯这么低级的错误。笔录员尴尬地挠挠头,不好意思道:“原来是你的双胞胎姐妹,我听错了,以为是秦平玉的。”
“有秦无这个人?”周雪儿敏锐地意识到这件事的蹊跷。
“秦无,1964年出生,1998年意外溺亡。秦银山的登记在册的子女只有两位,就是秦平玉和她。而且出生年月都是1964年,是双胞胎没错。”记录员将卷宗一一陈述,“巧合的是,她就是在你们今天去的地方死亡的。死因十分蹊跷,她作为一个成年人,竟然在河边一个不到小腿深的水洼里溺毙。不过根据考证,秦无患有重度自闭症,毫无自理能力,发生这样的意外也是合理的。”
一切都对上了。周雪儿一瞬间竟有电流贯通全身的错觉,她原本根本不知道有秦无这个人的存在,如今一看,竟然都和她昨天的猜测对上了——古代的秦家重复着侍奉邪神的命运,每一代族长都会留下一对双胞胎,其中一个是失去感情、能通鬼神的“无”,另一个就会是下一代族长。
生下秦松叙和林无的是秦平玉,所以她毫无疑问是上一代族长。昨天周雪儿还在纳闷,古代秦家有“无”的记载,如今又有林无这一号完全符合症状的人物,秦平玉的身边为什么没有无的影子?
原来秦无早就死了,而且是死在1998年,秦松叙和林无出生的那一年。仿佛商量好一样,一个无死去,另一个就出生。如此看来,秦平玉虽然逃脱了族长剩下双胞胎后必死的命运,但由一个又一个“无”串联起的宿命,却好像从未终止。
周雪儿颤抖着双手接下那份卷宗,当血淋淋的案件摆在她面前,她前所未有地意识到秦家的诅咒是如何蔓延千年。逐字将案件细节抽丝剥茧,她隐隐察觉到秦平玉煞费苦心的自杀好像是在模仿她的妹妹。想到这里,她能听到血液在血管中奔涌的巨响。
然后,她在震耳欲聋的时代跫音里敏锐地捕捉到一些哼哼唧唧的小声音,秦松叙靠在她身上马上要烧傻了!
“可以拍照吗?谢谢。”周雪儿光速给案卷留档,分秒必争地把人塞上车里,就连出库的方向盘都打得流畅了许多。
有陈医生隔空安排,又有秦家的医院股份支持,车一开到门口就已经看到了接应的医生。一刻都没耽误,秦松叙已经被安排进和上次一样的vip病区。
看着她被放到素白一片的小床上躺着,周雪儿先是好说歹说哄着人喝了两口热水,然后就只能搬个小凳往床边蹲在床边,眼泪汪汪坐等退烧了。
真的很可怜。别看进医院的时候一路畅通到比抢救都快,但是因为怀孕,所有药物都是能不要尽量不用。
周雪儿扶了扶她脑门上那块退热贴,眼泪不争气的滴下来。好惨,这待遇还不如某个羊肉串餐厅,那边除了退热贴还发两个奶片呢。
折腾到后半夜,秦松叙的体温最终安全地落到36度,并且始终没有突破危险的38度。后面周雪儿被拉到床上做人形抱枕,隔几个小时还要草木皆兵地试一下温度。
摸起来不烫手还不放心,必须得拿体温计捅一下,然后下床找光源看读数。到了早上七八点时,她又拿着温度计借着门边的光确认了一次。
门忽然从背后打开,陈医生走了进来。周雪儿光顾着让门,匆忙间手在衣帽架上挂了一下。
“嘶…”她吃痛地抽气。
“抱歉抱歉,我来听一下胎心。”陈医生转了转脖子上的听诊器。
开门时走廊的光把房间照亮,加上那两人的动静。秦松叙不知何时坐起来,她捞起周雪儿刚才在衣帽架上划破的手,认真端详了一下那条长不到半厘米、深不到半毫米的伤口,又看看陈医生。
差点过热的脑子不知道该怎么转,她鬼使神差地对陈医生道:“救不了她,我要你整家医院陪葬?”
陈医生如鱼得水,说出了那句她毕生渴求的台词:
“我堂堂a市名医,这点小伤就半夜把我叫来,我从没见过你对一个女人如此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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