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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言溪垂眸,视线顺着眼角落到她身上:“为什么道歉?”
“上周我给你的袋子里,那些吃的……还有情书,我以为还和以前一样,是给你的。”
“情书?”孟言溪反问。
今昭脸热热的,没敢看他,视线落在不远处的铁栏杆,上面斑驳的铁锈。
“嗯,我以为是给你的,没有打开看,我不知道……”她小声说。
孟言溪:“我没有看到。”
今昭怔然抬眸:“什么?”
孟言溪:“我说,我没有看到什么情书。”
“怎么会?”今昭吃惊,“我明明放在里面了。”
孟言溪没说话,神情疏淡。
他的脸太有说服力,今昭不疑有他,立刻开始反思自己究竟是在哪里把情书弄丢了,但她确实把那个信封夹在了他的冲锋衣里,难道她年纪轻轻已经开始健忘了?
今昭还想再问一遍,问其他东西在不在,孟言溪先一步开口:“还有别的事吗?”
“没,没……不,有。”今昭语无伦次地组织着语言,“我是想说,那些吃的,确实是季皓轩给我的,因为我误会了,才会转交给你……”
“所以你想让我把那些东西还给你?”少年打断她。
“不,不是。”今昭连忙否认,“我的意思是,这件事情跟你没有关系,是我的问题,你其实不用给季皓轩妈妈钱的。我会去找她沟通,和她说清楚。”
她因为惭愧,脸颊滚烫,心跳得也快。
“今昭。”孟言溪忽然喊她的名字。
今昭倏然怔住,错愕地抬眸看向他。
这是孟言溪第一次喊她的名字,在这以前,她一直以为孟言溪根本不记得她叫什么,就像他不记得他上一个同桌叫吴菲,而吴菲甚至还是他传说中的女朋友。
她说不出此刻是什么感觉,只觉胸口那只沉睡的雀鸟又要苏醒了,又要开始吱吱喳喳。
但少年显然毫无所觉自己对她造成了多大的影响,他依旧是面无表情,眼神甚至有些冷:“你有没有想过,我是故意的?”
“……哈?”或许是雀鸟叫得太凶,今昭茫然地望着他。
“你不会真以为那么巧,我给她钱,刚好就被人拍到;我说一句来龙去脉,刚好就有人路过听见吧?”少年眼底讥诮,他瞳孔里那种黑色,比浓墨更深,比深潭更冷,那样的不近人情,让人想起高山顶上的雪岭,盛夏里依旧积雪不化。
冰冷,且疏离。这个本应正值热血的少年,仿佛将自己与这个世间剥离开来。他冷眼看着他人的悲伤、喜乐、欲望。
今昭不懂,为什么她会在一个众星捧月的天之骄子眼睛里看到这种近乎厌世的情绪。
“你是故意的?”她轻喃,“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似乎她问了一个十分可笑的问题,少年唇角勾了勾:“守护需要理由,教训不用,看不顺眼就够了。”
今昭:“……”好可怕的三观。
孟言溪直起身,从她身边走过。
今昭兀自沉浸在他三观带来的可怕震撼里,孟言溪忽然停下脚步,侧头看向她:“虽然这话我说过一次,而你似乎也完全没有放在心上,但我还是想再提醒你一次,善良并不能让你的处境好起来。”
今昭:“那要怎样?”
少年单手插兜看着天际的火烧云,明烈灼热的颜色在他漆黑的眸底化成冰冷。
孟言溪:“不择手段吧。”
帖子带来的效应强烈,虽然最后孟言溪保住了三观底线,没有报警指控季皓轩妈妈勒索,但舆论本身就是一柄锋利的刀,伤人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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