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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夜色渐深,海风裹挟着潮湿的咸腥气穿过敞开的露台门。
樊艳杀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身体里仿佛有两股力量在拉扯——
属于Omega的本能渴望着那股萦绕不散的沉香信息素,而理智却在尖锐地警告他保持距离。
就在他辗转反侧时,一股陌生的Alpha信息素突然刺破了夜的宁静。
那不是阎狂沉稳厚重的沉香,而是一种带着血腥与暴戾的气息,如同锈蚀的刀锋刮过神经。樊艳杀瞬间绷紧身体,蝴蝶刀悄无声息地滑入掌心。
几乎在同一时间,隔壁房间传来一声闷响,接着是玻璃碎裂的声音。
没有犹豫,樊艳杀赤足落地,如一道影子般掠出房门。走廊里弥漫着打斗的气息,浓烈的血腥味与陌生的Alpha信息素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阎狂的房门虚掩着。
樊艳杀一脚踹开,眼前的景象让他的血液几乎凝固——
阎狂只穿着睡袍,胸口一道狰狞的伤口正在汩汩冒血,但他依然站得笔直。三个黑衣杀手呈合围之势,手中的能量刃闪着不祥的红光。地上已经躺倒了两人,显然是阎狂的手笔。
"退下。"
阎狂的声音冷得像冰,深榛褐色的眼眸在黑暗中泛着嗜血的光。即便身受重伤,他依然保持着绝对的掌控力。
但樊艳杀看出来了,他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分。那道伤口很深。
就在一个杀手趁机突袭的瞬间,樊艳杀动了。
蝴蝶刀在月光下划出致命的银弧,精准地挑开了对方的手筋。他没有使用信息素——那是Omega在战斗中的弱点——而是依靠无数次生死搏杀磨练出的技艺。每一个转身,每一次挥刀,都带着精确计算过的优雅与残忍。
"谁让你来的?"阎狂的声音在他身後响起,带着压抑的怒意。
樊艳杀没有回答。刀刃翻飞间,又一人捂着喉咙倒下。他的动作干净利落,与阎狂狂暴的攻击形成鲜明对比,却同样致命。
当最後一名杀手被阎狂拧断脖子时,房间重归寂静,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樊艳杀收起蝴蝶刀,转身看向阎狂。鲜血已经浸透了睡袍,顺着衣摆滴落在地毯上。但阎狂的目光却牢牢锁在他身上,那眼神复杂得令人心惊——有未散的杀意,有审视,还有一种...近乎灼热的欣赏。
"你的刀法生疏了。"阎狂突然开口,声音因失血而沙哑。
樊艳杀抿紧唇。这是他们之间最熟悉的对话方式——
用刀锋交流,用生死衡量。
他走上前,撕开阎狂的睡袍。伤口比想象中更深,能量刃造成的灼伤让皮肉翻卷,触目惊心。
"需要缝合。"樊艳杀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指尖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阎狂任由他检查伤口,深榛褐色的眼眸始终没有离开他的脸。
"你在担心我?"
这句话问得太过直白。樊艳杀的动作顿住了。他擡起眼,对上阎狂的视线。
月光从破碎的窗户照进来,在那双白鹄眼里映出细碎的光。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就在这时,影带着人冲了进来。看到房间里的景象,他立即单膝跪地:"属下来迟。"
阎狂摆了摆手,目光依然停留在樊艳杀身上。
"清理干净。"
影迅速指挥手下处理现场,医护人员上前要为阎狂处理伤口,却被他阻止了。
"让他来。"阎狂看着樊艳杀,语气不容置疑。
樊艳杀接过医疗箱,跪在阎狂面前开始清创。酒精棉触碰到伤口时,阎狂的肌肉猛地绷紧,但一声未吭。
"为什麽不用信息素?"阎狂突然问。
樊艳杀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不需要。"
"是不需要,"阎狂的声音低沉下来,"还是不敢?"
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樊艳杀感受到指下的肌肉微微抽搐。他擡起眼,发现阎狂正深深地看着他,那眼神仿佛要穿透他所有的僞装。
"怕被我影响?"阎狂逼近一步,尽管身受重伤,那股强大的压迫感却丝毫不减,"怕你的身体会背叛你的意志?"
樊艳杀猛地收紧手中的缝合线。
阎闷哼一声,却低低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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