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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混不吝的开黄腔,挤眉弄眼对四周人调笑道:“怕不是急着进洞房。”
众人哄笑出声,你一嘴我一嘴地开新人玩笑,彦博远脸皮厚,丝毫不受影响。
而盖头遮挡下的云渝,脸烫得能烧水。
彦博远双手穿过云渝的膝弯,稳稳将他背在身后,还有力气与旁人呛嘴。
扭头时,两人脸侧相碰,中间只隔层薄布。
云渝隔着布,感受到彦博远说话时吐出的气息,彦博远隔着布感受到云渝脸上的热度。
平日里云渝脸红的样子浮现在彦博远脑中,顿时心潮腾涌,恨不得背着云渝绕村子跑几圈。
去他的轿子,坐什么花轿,直接坐他呀。
彦博远想要把这条路延长,想要放缓脚步,好让他将夫郎背得再久些,当踏出院门时,又想要这条路快些走完。
如那人所说,急着入洞房。
婚礼队伍不能走回头路,花轿停在宅子后门,云渝从后院的小门出,迎亲队伍往西走,绕村子一圈,整好从东面回到彦家大门,送进前院的新房。
步子不急不快,走到花轿旁,将云渝送进轿,彦博远翻身上马,胸前挂着大红花,头戴翎羽打马前行。
唢呐铜锣奏乐,轿子旁跟着撒喜糖的人,一路吹吹打打,给整个柳溪村滚上了一层喜庆的氛围。
花轿停在正门,云渝由彦博远送入花轿,也由彦博远接出花轿。
新人进夫家,李秋月坐在堂上,旁边立的是彦弘的牌位。
拜完天地父母,再夫妻对拜,礼成,送入洞房。
彦博远将云渝送到新房,就回到前头宴客,月亮挂在天上,前头喜宴正是热闹的时候。
云渝静坐床榻,身下铺着喜被,下面放着桂圆花生等讨彩头的吉利小物。
床铺刚铺好时让三个孩童滚了一圈,一般都只让小汉子滚床,彦博远却说:“哥儿、姐儿与汉子一样好,要滚便让哥儿、姐儿也滚一圈,将来我也好盼个小哥儿承欢膝下。”
彦博远语出惊人,周遭人怔住,历来求子的多,求哥儿的实属罕见。
云渝想到此心中欢喜,手不自觉摸向脸上孕痣。
他孕痣浅淡,虽这些日子好吃好喝的将养着,身体不再单薄,脸上也有了些肉,但孕痣依旧暗淡,更像泪痣。
云渝摸着孕痣出神,喜娘端着碗汤面馄饨进来。
是彦博远担心他挨饿特意嘱托,喜娘说完就离开。
那面放在桌上热气腾腾,云渝也不扭捏,半掀开盖头,前盖头甩到脑后,坐到桌前吃面。
小馄饨和面对半开,里面还卧着个荷包蛋,云渝吃得一本满足。
吃饱肚子,空碗扔那不管,盖头一盖重坐回床沿。
待到月上中天,宴席才散场,彦博远踏月而归。
云渝听到沉重脚步声,知道是彦博远,放松下去的心神忽而紧张起来。
彦博远进屋先是给自己倒了杯茶醒神,今日大喜不免多饮几杯,不至于醉酒但也微醺。
茶水尚温,彦博远小口啜饮,看到面碗干净问向云渝:“肚子饿吗。”
熟悉的嗓音响起,云渝紧绷的神经松下。
还是熟悉的彦博远,面色柔和说:“不饿。”
汤面馄饨份量不小,他吃得快,一碗下去还有些撑。
喜杆挑起盖头,云渝眼前一亮,彦博远眼睛比他更亮。
云渝面如冠玉,稍一打扮更是绚丽夺目,肤色白皙,浅浅扑了层粉,在烛光下如白瓷。
彦博远被惊艳住,眼睛直勾勾锁住云渝,没出息地下.腹一紧。
云渝被对方直白的眼神看得不自在,微微挪动身体试图躲避。
“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吗?”
“夫郎貌美,为夫一时看呆了。”
说什么为夫,云渝羞赧,指了指不远处的葫芦,试图打断彦博远专注的视线,“合卺酒还没喝。”
云渝说时面带羞涩,他不知道他这么一说,彦博远的心神更加荡漾。
各自倒一杯酒互换后饮下,礼数走完,红烛燃烧过半。
新郎官也不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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