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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王爷想做奴家入幕之宾的话,这点钱可是不够的。你应该知道奴家的规矩,只收命,不收钱!”
清月这话,半真半假半地试探。
以祁宴的睿智,定能听懂,且看他有没有那份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决心罢了。
“除了林芸,你且说说其他要求。只要本王能做到的,都依你。孤不做你的入幕之宾,但你必须离开这鬼地方。”
清月浅浅一笑,避开这话题。
“奴家还是给王爷唱曲吧!您可是付了三十万两银子呢,若一句不唱,奴家心里过意不去!”
“不听,不许唱!”
小女人这种阴阳怪气、口是心非的当,祁宴已经上过好几次,这回坚决不给自己挖坑。
“王爷的心思真是好难琢磨呀!”
“先前,我做官家小姐时,您非要逼着我学妓子唱曲,不依,还差点掐死我!”
“现在,奴家做了妓子,好不容易学会几首曲子,您又不让唱!真真是难伺候!”
“你说你,堂堂尊贵的大王爷,干嘛总为难我一个小小弱女子呢?”
一本旧账没翻完,又来翻出第二本。
祁宴真想把那张小嘴巴堵上,好让她停止这百般嘲讽的挖苦。
“强词夺理,孤啥时候为难你了!”
“哪怕此时此刻,不都是你拿捏孤么?”
清月眸光冷冽,一句话就把祁宴的委屈,砸的粉碎。
“奴家小小妓子,连嫁人都是遭人嫌弃的,哪来的胆量,敢拿捏战神爷呢?您就莫要挖苦奴家了!”
祁宴不敢再开口。
总之,对上气头上的小女人,他说啥,做啥,都是错的。
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太傅总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遇到不讲理的小人,他可以一剑砍了。
遇到翻旧账的小女人,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偏偏那些旧账,还是他自己造的孽,抹都抹不掉。
清月望着沉默如金的九王爷,也歇了挖苦撩拨的心思。这男人,虽说很疯,却极睿智。
也是个精于探测人心的狡诈者。
“王爷既不想听曲,那奴家便歇了。你若想留下,这软榻赠你。你若想走,请自便。奴家不留!”
原本,这晚是自己的及笄成人夜,是春宵帐暖的洞房花烛夜。
如今,人人夸赞好福气的鸿王妃,却躺在花房,成了卖身卖艺的妓子,还真是讽刺。
红帐落下,祁宴不知清月在想什么。可那一声哀切的叹息,又在他心口划上一道。
她看着云淡风轻,豪气冲天,实则是伤心的,是委屈的,是被逼无奈的。
“清清,你若是睡不着,孤陪你下棋好不好?”
清月没有回答,继续将满腔悲愤裹在被窝里。
“你若是实在想念你小师傅,孤再陪你去见她一次好不好!”
“不用了!”清月极力的压制呜咽,低沉的声音有些暗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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