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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姓氏的不同,外人总能轻易地分辨出他并非谢家血脉。
明明当时神色复杂、眼底带着些许歉疚和试探的是谢世忠,但反过来轻声安慰的,却是贺知闰。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变得很安静,然后摇了摇头:“爸爸,没关系的,我不想改姓。”
“贺”这个字,轻飘飘的一个音节,或许已经是那对模糊的、早已逝去的亲生父母,留在这人世间,与他之间最后一点、也是唯一一点有形的牵连了。
他舍不得。
中午休息时候,办公室里的人声渐渐喧闹起来,张罗着去哪家新开的馆子。
贺知闰难得地不想参与,只挥了挥手,自己打算随便应付过去。
萧霏凑过来:“老大,真不走啊?今天定的可是你最爱的那家私房菜馆子。”
贺知闰抬了抬眼,目光掠过那一张张转向他的、笑意盎然的脸。
那些面孔此刻对他全然敞开,信任又亲近。但他心里清楚,或许要不了多久,这些现在能跟他开玩笑、闹作一团的下属,就会像如今对待谢恪端那样,对他同仇敌忾,划清界限。
连吃瓜闲聊,都会默契地避开他所在的位置。
与其等到那时才感到失落,不如从现在开始,就慢慢习惯那种必然的疏离。
所以,他今天特意给自己准备了一份和谢恪端一模一样的“营养”餐,寡淡的牛肉,水煮西兰花,几颗小番茄,搭配一小撮糙米饭,味道清淡得像在惩戒味蕾。
他得早点进入状态,提前适应那种属于“老板娘”的、注定会有些孤寂的,独来独往的生活。
第7章期待绯闻
贺知闰度过了职业生涯里最高冷的一天。屁股像是被焊在了工位上,没像平时那样四处溜达串门,也没跟手下那帮小子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说小话,整个人由内而外散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萧霏按捺不住好奇,猫着腰凑过来,压低声音:“老大,你今天怎么回事?深沉得吓人。该不会是……被甩了吧?”
贺知闰眼皮都没抬,没好气地“呸”了三声:“少咒我。我就是觉得,身为领导,总得有点领导的样子。”
萧霏脸上写满了“不信”两个字,但还是配合地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默默退回了自己的格子间。
快下班的时候,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谢恪端的消息弹出来,让他去自己办公室抽屉里拿一份客户资料,说是秘书今天休假,他那边有时差,晚上开会急用。
谢恪端的办公室在楼上,独占一层,旁边就是秘书室。虽然主要负责他事务的席秘书不在,但另外两个助理还在岗位上。贺知闰指尖飞快地打字推脱,问干嘛非得使唤他。
谢恪端回得很快:“不是你说开始做心理准备了?我在帮你迈出第一步。现在,光明正大地走进来。”
“要是有人问你为什么知道密码,不用回答,笑就行。最好……笑得暧昧一点,最好我回来的时候,我已经期待听到我们两个的绯闻满天飞,到时候我就揽着你的腰说没错,我们就会在一起了。”
什么狗头军师?
贺知闰怀疑最近谢恪端应该是把财经报换成了他以前高中看的一些霸总读物。
贺知闰盯着屏幕,简直能想象出谢恪端打出这行字时嘴角那点戏谑的弧度。这人就是打定主意要折磨他。
谢恪端说非要他拍的,谁来都不行。
“去就去,谁怕谁?”
话放得狠,真等电梯在上一层“叮”声打开时,那点气势瞬间就蔫了。他低着头,像个潜入敌营的特工。
秘书处的玻璃墙下半部分是磨砂的,他干脆半蹲下来,借着遮挡,以一种极其憋屈的姿势,快挪动到了谢恪端办公室门口。
左右飞快扫了一眼,才迅抬头,贺知闰伸出手指在密码锁上按下那几个烂熟于心的数字。
门锁应声而开,飞快地闪身钻了进去。
贺知闰闪身进了办公室,门在身后合拢的瞬间,那点偷摸潜入的局促便散了。他挺直了腰板,走得堂而皇之,仿佛这地方本就是他的。
按照谢恪端的指示,他拉开那个指定的抽屉。文件没立刻找到,目光先被角落里一抹熟悉的柔滑光泽攫住了,是他之前“遗失”在这里的丝巾。
他偏爱收集这些小物件,领带,方巾,袖扣,每一样都透着点别出心裁的精致。
至于这条丝巾为什么孤零零躺在这抽屉深处,原因不堪回。它本该优雅地系在颈间,可在谢恪端手里,它的用途被彻底扭曲了。
某个意乱情迷的加班夜,它被用来缚住了他的手腕,柔软的丝绸深陷进皮肤,不过测评了谢恪端的领带后,丝巾确实更勒,于是被两人抛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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