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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晏风姿态放松地坐在沙发上,垂眸看着手机。关弥收工了,终于回了他的微信。
点开一看:[好的。]
……
沈晏风眉梢微挑:[没其他了?多打几个字手会累着?]
关弥:[你在干嘛?]
他唇角微勾:[准备吃饭。]
回完,他点进天气预报里看了看:[明天你那边又会降温,多穿点。]
“啪!”
一声脆响打破宁静,邵歆把文件不轻不重地搁在办公桌上。
沈晏风抬眸,语气平静:“您这是有空搭理我了?”
“我不想和你兜圈子。”邵歆一脸严肃地站起身,双手抱臂,“在你爸察觉之前,尽快把这段关系断了吧。”
沈晏风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迎上邵歆凌厉的视线:“如果我说不呢?”
邵歆眉头紧蹙,目光如炬:“解除婚约的风波才平息多久?你跪在家里三天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吗?沈晏风,你生在沈家,享受了家族带来的一切,就该明白有些代价,不是你不愿意付,就能不付的。”
沈晏风神色未变:“我不否认这个“沈”姓给我带来了多少荫庇。但我的人生,只会由我自己来做决定,如果你们执意要干涉,大可不认我这个儿子。”
邵歆面色完全冷了下去。
“我态度已经表明了,分手不可能,除非我死。”云淡风轻地说完这句,沈晏风拿着手机起身,“即便您现在就去告诉他,我也不会逃避。”
他走到办公桌前,“妈,这话也请您转告我爸。有什么事冲我来,别去找关弥,也别打扰她的家人。”
关弥在春节前的一周结束出差回到北京。
回到租房后,她给关棠打了视频电话。这已经成了姐妹俩的日常惯例了。
刚挂断视频,手机就弹出沈晏风发来的微信:[到了?]
她回复:[刚到没多久。]
她安静了瞬,继续打字:[你和黄导的饭局结束了?]
他前天飞港城了,预计还要两天才回来。
叩叩——
“关弥?你睡了没有?”门外传来庄水茉的声音。
“还没。”她下床走过去,一开门就闻到了一股孜然味,“怎么了?”
庄水茉笑着说:“于彤彤刚买了烧烤回来,一起吃点再睡呗。”
“行。”她随手披了件衣服出去。于彤彤今天发工资了,买了不少烤串。
“没啤酒了?”于彤彤站在冰箱前问道。
庄水茉拍了下脑门,“昨晚我睡不着,就起来把最后那瓶给喝了。”
“我去买吧。”关弥起身回房穿羽绒服,“你们先吃。”
她在便利店买了三瓶冰啤,结账时顺手拿了盒避孕套备用。虽然说每月只去沈晏风那里住两天,但他总能找到理由来这边过夜。
提着购物袋走出店门,寒风像刀子一样刮了过来,冻得她打了个哆嗦。
这天太冷了。沈晏风昨晚说等他回来就一起去滑雪。
她走到路边,正要等驶过的车辆通过,却在抬眼的瞬间怔住。
马路对面,闻励正站在那里看着她。
第37章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下来,只有光秃的枝桠在夜色中簌簌作响。
隔着车辆稀疏的马路,闻励的身影立在霓虹灯招牌的阴影里,寒风吹开他额前细碎的头发,却吹不散他眼中的复杂情绪。
关弥握着塑料袋的手在用力收紧。她看着这个曾和自己共享过青春岁月的人,如今却像是隔着一个无法逾越的寒冬。
她几乎是仓皇地低下头,吸入了一口凛冽的寒气,然后才迈开沉重的步伐朝他走去。
闻励见关弥动了,也不自觉地往前迎了几步。看着那张疯想过无数次的脸越来越近,他的心口被酸涩的胀痛感填满,几乎要溢出来。
关弥在他面前站定,两人之间仅一步之遥。
她看着他瘦削的脸、冻红的耳尖、以及他脖子那条和她同款的白色围巾,还清晰地看到了他眼底毫无保留的炽热,这让她筑了很久的心防瞬间塌陷一角。
“好久不见。”闻励先开的口,声音沙哑干涩,仿佛好久都没有好好说过话。
一股陌生的烟草味随风钻入关弥的鼻腔,取代了记忆里那份熟悉的、带着少年气的薄荷清香。关弥心头一滞,闻励是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你……过得还好吗?”他问得很小心翼翼。
关弥回过神,微垂下眼睛,张了张嘴,轻声回答:“我挺好的。”
“你呢?”她不禁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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