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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尴尬笑笑,没把这句话翻成日文。高云指着香取凉介,不满道:“你倒是翻啊!”
翻译道:“影响不好。”高云道:“那他们说话,你句句翻来气我们?”
傅莲时私底下怂恿:“曲君哥,你不是会日文么,你去翻译。”
那翻译歉然道:“知己知彼嘛,有些话咱们自己人说说就好。”
“少来套近乎,”卫真说,“那没办法了。”敲敲车窗。
车里最后走下一个人,穿着带校徽的衬衫。贺雪朝露齿一笑,说:“这是我们学校日语系的同学。不瞒你们说,我们也怕青龙使坏,所以请了自己的翻译。”
这句话被原封不动讲给青龙听了。香取凉介虽说还微微笑着,笑容却变得勉强许多。
傅莲时又问:“曲君哥,你和这个新翻译比,谁日语厉害?”曲君压根答不上来,也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学会日语了。
编曲比赛比较特殊。如果编不同的曲子,难以决出高下。但如果编青龙的曲子或东风乐队、昆虫乐队的曲子,对不熟悉原曲的一方又有天然劣势。
按照上回约定,青龙和东风各选十首,统共二十首歌放在一起,共同抓阄。
大家心境不同,选曲的风格也大相径庭。青龙乐队毋庸置疑占上风,有意显示礼让,选的都是中文翻唱大火的日语歌。像是《风继续吹》《千千阙歌》《漫步人生路》之类。
东风乐队不服输,更想要展示中国摇滚的力量,但除了崔健、beyond和黑豹之外,别的地下乐队尚没能熬出头,通通没有出专辑。
他们上回已经送一张《新长征路上的摇滚》做回礼,要是总改编《新长征》《黑豹》和《再见理想》,显得中国只有这三支乐队似的。精挑细选出九首歌,剩下一首选不出来了。
香取凉介看见他们列的歌单,数了数说:“还有一首呢?”
卫真道:“还有一首让你们的,我们不选了。”
香取凉介认点死理,断然拒绝:“不行。”卫真道:“这是我们让你,让你都不行?”
傅莲时嘀咕道:“卫真哥,他们以为全中国只选得出九首歌呢?”
卫真一听,也觉得不好。傅莲时招手道:“曲君哥,你来写一个。”
曲君笑道:“我又不要比赛。”
卫真道:“凑个数。”傅莲时说:“就像买彩票一样,万一中了呢。”
曲君只好添了一首。大家把歌名写在纸上,撕成二十张,揉成团,丢进盒子里。卫真与香取凉介各据一边,闭上眼睛,伸手摸纸团出来。
他们两人看不见,底下观众却看得一清二楚。香取凉介信手一翻,拈起一个纸团。卫真更慎重些,找了半天,翻到另一个纸团。
两只手相碰,反而卫真先松手。两人把香取凉介选的纸团拿出盒子。
展开一看,纸上既不是日文,也不是东风乐队精挑细选的摇滚歌,反而是一首电视剧主题曲,《追梦人》。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本来以为能早点写完的
(山西有啥好吃的吗)
追梦人(下)
抽签结束以后,青龙回到招待所,东风则去了秦先的工作室。每队各有六个小时时间,改出一首完整、新颖的编曲。晚上一起演出,不管到场几人、是谁的歌迷,都能参加投票。
走进屋里坐下,卫真当即埋怨:“为什么是追梦人?要是抽别的歌,我好歹有想法。”
“不是你们要我写么,”曲君迷茫道,“还是你抽签呢。”
卫真突然点名:“傅莲时,你不是学了编曲吗?”
傅莲时也没什么头绪。《追梦人》原曲听得太熟太熟了,改成别的样子,心里总觉得不对味,过不去那道坎。
六个小时实在太长了。以青龙的能耐,六小时足够写出完整度很高的改编。而且他们已经磨合了很久,技术精湛、配合默契,这也是现在的东风乐队远远达不到的。
往难编曲、往复杂编曲,东风乐队毫无胜算。但《追梦人》本身是首简单的歌,要是往简单编曲,又体现不出差异来,更不可能赢。
卫真在工作室里放歌,反复放《追梦人》,放完一遍就倒带重来,再好的歌都难听了。放了两个钟头,二十多遍,他想出几个版本编曲,让大家挑。但这几个版本其实大差不差,没有亮点可言。最后选不出来,卫真就在工作室里大发雷霆。
傅莲时一边听他骂人,一边分心看墙上的照片,发了一会儿呆。老是听见“让青春吹动了你的长发”,这面墙大多数人都是长头发,但他就是偏心,觉得曲君才和歌词最配,所以看得最多的还是曲君。
卫真又点他名说:“傅莲时,你到底听见没有?”
“听见了。”傅莲时随便答应。
“我说什么?”卫真问。
傅莲时答不上来,高云悄悄提醒:“卫真哥讲,既然不喜欢他做的编曲,那就自己写。每人写五个版本。”
“五个,”傅莲时吃惊道,“听都要听半天,还排不排练了?”
卫真恼道:“怎么,你不服气?”
贺雪朝很听卫真的话,已经开始拨弄吉他了,屋里越来越吵。傅莲时摇摇头,说:“没有不服气。”往门外走。卫真说:“你去哪里?”
傅莲时道:“出去逛逛。”不等卫真阻拦,自己跑下楼梯。
曲君与秦先不参加编曲比赛,在楼下坐着,跟新来的翻译聊天。傅莲时熟稔地坐到旁边,跟曲君贴在一起。曲君说:“编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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