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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啊!”黑瞎子立刻蔫了,抱着雄黄粉跟在她身后嘟囔,“那威士忌是胖爷喝的……再说了,像我这么善良的人,怎么会坑美丽的阿宁老板呢?肯定是误会,绝对是误会!”
张起灵把这一幕看在眼里,突然从背包里摸出个小瓷瓶,往黑瞎子手里塞了塞。黑瞎子打开一闻,眼睛瞬间亮了——是阿宁上次在塔木陀用过的蛇药,据说效果比雄黄粉好十倍。“哑巴你……”
“给她。”张起灵的声音很轻,往阿宁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黑瞎子愣了愣,突然笑了,颠颠地跑过去,把瓷瓶往阿宁手里一塞:“老板,赔罪的!这蛇药比雄黄粉管用,我特意让哑巴给您留的。”他说得一本正经,仿佛刚才嚷嚷记账的不是他。
阿宁捏着瓷瓶,指尖触到瓶身残留的温度,她把瓷瓶揣进兜里,没说话,只是发动车子时,油门踩得轻了些。
傍晚在山神庙落脚,王胖子生火煮面,吴邪蹲在旁边看火苗,突然“哎哟”一声——他手背上落了只萤火虫,吓得差点把手里的树枝扔出去。黑瞎子刚想笑,就见阿宁已经抽了张纸巾,轻轻把萤火虫弹到草丛里:“别怕,山里的虫子不咬人。”
“还是阿宁老板疼人!”黑瞎子立刻凑过去,往她碗里舀了勺面,“您看我多懂事,知道您不爱吃葱花,特意给您挑干净了。”他转头冲张起灵使眼色,“对吧哑巴?”
张起灵正在给黑金古刀上油,闻言头也没抬,只是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勾。
夜里守夜时,阿宁抱着膝盖坐在火堆旁,看黑瞎子和张起灵挤在一块石头上说话。
“喂,瞎子,”阿宁突然开口,“你那金佛分红,打算怎么花?”
黑瞎子愣了愣,随即笑了:“给咱四合院装个热水器——冬天洗澡太冻了。”他突然凑近,压低声音,“顺便给您的公司投点资,怎么样?就当是……赔罪的。”
阿宁看着他眼里的光,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她往火堆里添了根柴:“再说吧。”
夜风吹过庙门,带着松针的香气。黑瞎子靠在张起灵肩上打盹,嘴里还在嘟囔:“……才不坑她呢……等赚了钱,给她换辆新越野车……”
张起灵低头,看着他沉睡的侧脸,轻轻说了声:“嗯。”
受伤
山神庙后的密道比预想中更陡,湿滑的苔藓裹着腐叶,踩上去像踩在打滑的油布上。吴邪举着手电走在中间,嘴里还在念叨刚从老猎户那听来的规矩:“据说这密道通向皇陵的耳室,当年守陵人就是从这儿运食物……”话音未落,脚下突然一滑,手电“哐当”撞在岩壁上,光束瞬间歪向头顶。
“小心!”张起灵的声音刚落,头顶就传来“簌簌”的响动,黑压压的蝙蝠像涨潮的浪,裹着腥风扑下来。黑瞎子的工兵铲瞬间挥成圆,却没注意吴邪在慌乱中撞在左侧的石壁上——那里赫然是块松动的机关石,被他肩头一撞,整面岩壁突然翻转,露出后面更深的暗河,冰冷的河水裹挟着水草涌出来,瞬间漫到脚踝。
“天真!”王胖子举着砍刀劈蝙蝠,脚下被暗流一绊,整个人摔进水里,刚想爬起来,就见暗河深处浮起些惨白的东西——是人的骸骨,指骨上还套着锈蚀的铁环,显然是被机关困住的盗墓者。更要命的是,骸骨周围的水面开始冒泡,几只半尺长的水虱正顺着胖子的裤腿往上爬,甲壳在手电光下泛着青黑。
“胖子!”阿宁的冲锋衣已经被蝙蝠抓破,她咬着牙摸出驱虫粉往胖子身边撒,粉末遇水炸开白雾,水虱却像疯了似的往前冲,显然是被吴邪身上的气息吸引。她刚把胖子拽起来,暗河突然掀起巨浪,一头半人高的水猴子从水底跃出,利爪直扑离它最近的吴邪。
张起灵的黑金古刀带着破空声劈过去,刀光劈开浪花,却没完全避开——水猴子的尾巴横扫过来,正抽在阿宁的胳膊上,她闷哼一声,袖子瞬间被血浸透,露出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
“阿宁!”黑瞎子的工兵铲钉死了水猴子的脑袋,转头就去扶她,却见她脸色发白地指着胖子的腿,“先管他……”胖子的裤腿已经被水虱咬烂,小腿上密密麻麻全是血洞,正往外渗黑血,显然是中了毒。
吴邪这才反应过来,手抖得连手电都快握不住:“是我的错……都怪我……”他想去帮胖子包扎,刚靠近就被黑瞎子按住肩膀,对方的眼神冷得像冰:“站远点!你想让水虱把他啃成骨头?”
张起灵已经用刀割开自己的指尖,把血滴在胖子的伤口上,黑血瞬间被逼出半寸。他抬头看了眼吴邪,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严厉:“去岩壁后面,别乱动。”
吴邪咬着唇退到岩壁后,看着张起灵给胖子包扎,黑瞎子正用绷带勒紧阿宁的胳膊止血,血却还是从绷带里渗出来,像条红色的蛇。暗河的水还在涨,水面漂浮的骸骨越来越多,有些甚至开始微微动弹,指骨关节发出“咔哒”的声响——是吴邪的体质引动了尸变。
“操,这邪门体质!”黑瞎子骂了句,却不敢分神,阿宁的脸色已经开始发灰,显然是水猴子的爪子有毒。他摸出阿宁背包里的解毒剂,刚想注射,就见暗河上游漂来个发光的东西,是颗人头大小的夜明珠,珠子周围缠着圈铁链,链锁上刻着南宋皇陵的龙纹。
“是镇河珠!”阿宁忍着疼说,“传说能镇压水里的邪祟,可它怎么会自己漂过来?”话音未落,夜明珠突然炸开强光,水面的骸骨瞬间停止动弹,水虱像被烫到似的往水底钻,连暗河的浪都平息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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