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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起灵却皱紧了眉,他指着夜明珠炸开的光雾:“是尸气,珠子里封着东西。”光雾中隐约浮现出个穿着龙袍的影子,正缓缓睁开眼睛,瞳孔是浑浊的白。
“是宋理宗的尸身!”黑瞎子瞬间明白,“这珠子是养尸的容器!天真的气息把它惊动了!”他把阿宁往张起灵身边推,“带她走,我断后!”
张起灵没动,只是把黑金古刀塞进阿宁手里:“拿着。”然后突然拽过吴邪,往他脖子上系了块陨铜碎片,“别摘。”做完这一切,他才背起胖子,对黑瞎子点头:“走右侧暗门。”
右侧的暗门被水浸得发胀,黑瞎子用工兵铲撬了三下才打开,里面是条狭窄的石阶,仅容一人通过。阿宁咬着牙走在最前面,受伤的胳膊被她用绳子绑在胸前,每走一步都疼得抽气。吴邪想扶她,却被她避开:“别碰我,你那体质碰谁谁倒霉。”
石阶尽头是间干燥的耳室,墙上的壁画画着宋理宗下葬的场景,画中工匠正往棺椁里塞夜明珠。张起灵把胖子放在石台上,撕开他的裤腿,伤口已经开始发黑,他立刻又挤出些自己的血,滴在伤口上,黑血冒着泡往外出。
“哑巴,你血快不够了。”黑瞎子看着他苍白的脸,把自己的匕首往他手里塞,“用我的,虽然没你的管用,但能顶一阵。”张起灵没接,只是从背包里摸出最后半瓶糯米,撒在胖子伤口上,糯米瞬间变成焦黑。
阿宁靠在石壁上喘息,她看着吴邪缩在角落,眼圈通红地盯着自己的鞋尖,突然叹了口气:“别自责了,你也不想这样”
吴邪猛地抬头:“可胖子和你……”
“胖爷命硬,死不了。”黑瞎子突然开口,他正用阿宁的急救包给她处理伤口,动作笨拙却仔细,“至于阿宁老板,她比你想象的能打,上次在塔木陀被蛇咬了还能追着汪家人跑三里地。”
阿宁被他说得笑出声,牵动了伤口又疼得皱眉:“黑瞎子,你就不能说句人话?”
“我说的就是人话啊。”黑瞎子笑得露出白牙,往她嘴里塞了颗糖,“你看,我这么善良的人,怎么会让美丽的阿宁老板有事呢?”
张起灵把这一幕看在眼里,起身往耳室深处走,那里的石壁上有个凹槽,形状正好能放下那颗夜明珠。他回头看了眼黑瞎子,对方立刻明白,扛起工兵铲就跟过去:“我就说这珠子有用,果然是开门的钥匙。”
吴邪看着他们的背影,又看了看昏迷的胖子和受伤的阿宁,突然攥紧了拳头。他知道自己体质邪门,总给大家添麻烦,但此刻他不想再躲在后面——他从背包里摸出霍秀秀给的符纸,虽然知道可能没用,却还是小心翼翼地贴在胖子和阿宁身边的石壁上。
“胖爷,阿宁,”他低声说,“这次我一定护好你们。”
耳室深处传来“轰隆”的响声,显然是暗门被打开了。黑瞎子探出头喊:“哑巴找到主墓室的入口了!天真,过来搭把手!”
吴邪咬了咬牙,跑了过去。张起灵正在用刀撬最后一块石板,黑瞎子在旁边帮忙,两人的动作默契得像演练过千百遍。吴邪刚想伸手,就见张起灵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平静:“站在我们后面。”
他乖乖照做,看着黑瞎子和张起灵合力撬开石板,露出下面通往主墓室的阶梯。阶梯上铺着金砖,在手电光下泛着冷光,却诡异的干净,连点灰尘都没有——显然是经常有“东西”在上面走动。
“看来咱们不是唯一的访客。”黑瞎子笑了笑,往阿宁的方向喊,“老板,能走吗?主墓室里应该有解药,水猴子的毒和水虱的毒,皇陵里通常会备着相克的药材。”
阿宁已经能自己站起来了,她扶着石壁走到阶梯旁,看了眼吴邪:“跟上,别掉队。”她的声音还有点哑,却没了之前的疏离。
吴邪嗯了一声,紧紧跟在他们身后。他知道前面还有更多危险,知道自己的体质可能会引来更可怕的东西,但看着张起灵和黑瞎子在前面开路的背影,看着阿宁忍着疼也要往前走的倔强,突然觉得没那么怕了。
勇敢
主墓室的穹顶挂着盏长明灯,灯油不知是什么材质,燃了数百年仍没熄灭,昏黄的光裹着金粉,在金砖地上投下晃动的佛影。九尊鎏金佛像沿墙而立,佛眼的绿松石在暗处闪着幽光,竟像是活人在眨眼。
“不对劲。”阿宁按住受伤的胳膊,血已经浸透了第三块绷带,“老猎户说主墓室的佛像是坐西朝东,可你看这尊——”她指着最中间的佛像,“它的莲花座是朝南的,底座还有新鲜的刮痕,说明被人动过。”
黑瞎子刚想凑近查看,就被张起灵拽住。他指了指佛像脚边的地砖,那里的金砖比别处亮些,显然是经常被踩踏。“有机关。”他的指尖刚触到砖缝,整座佛像突然发出“咔哒”声,莲花座缓缓旋转,露出下面深不见底的竖井,冷风裹挟着腐朽的气息涌上来,吹得长明灯的火苗剧烈摇晃。
“我下去看看。”黑瞎子解下登山绳就要系在腰上,吴邪突然往前凑了半步——就这半步的距离,竖井里突然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三具穿着宋代官服的干尸顺着井壁爬了上来,官帽上的珠串叮当作响,指甲泛着青黑,显然是被吴邪的气息惊动了尸变。
“天真你小心点!”王胖子刚从昏迷中醒转,挣扎着想去摸工兵铲,却因为腿软摔在地上。干尸的注意力瞬间被他吸引,最前面那具突然张开嘴,露出满口黑牙,直扑胖子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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