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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起灵终于转过身,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下,算是答应。
桥洞里的水哗哗地流,带着古镇的灯火,像条淌着碎金的河。黑瞎子摸着被吻过的嘴唇。
阿宁,嘿嘿,等着吧,
坑阿宁啊
天刚亮,黑瞎子就抱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冲进阿宁房间,笑得见牙不见眼:“阿宁老板,给您带了好东西!”他掀开布包,里面是堆灰扑扑的玩意儿——生锈的铁钩、断了柄的洛阳铲,还有半块沾着泥的罗盘,“这是我太爷爷传下来的古董工具,据说当年盗过恭亲王府的墓,咱这次带上,保准顺顺利利!”没一句真话…
阿宁盯着那堆破烂,太阳穴突突直跳:“黑瞎子,你从哪翻出来的?我昨天刚清理过仓库,扔了三大箱这种废品。”
“哎哎哎,话不能这么说!”黑瞎子赶紧把铁钩往她手里塞,“这叫传承!你看这钩子的弧度,专门勾棺材板的,比你那德国进口的好用多了!”他突然压低声音,“再说了,这玩意儿能抵运费不?我昨儿看你账本,油钱都快超标了……”
“抵个屁!”阿宁把铁钩扔回去,“我公司还没穷到要靠破烂冲账的地步。”她转身想走,却被黑瞎子拦住,怀里的布包突然滚出个圆滚滚的东西,“咚”地砸在地上——是个裹着红布的瓦罐,里面传来“咕咕”的叫声。
“你还带了活物?”阿宁的声音瞬间冷了,“我警告你,别是蛇或者蝎子,不然我现在就把你扔下车。”
“哪能呢!”黑瞎子赶紧抱起瓦罐,笑得像只偷鸡的狐狸,“是胖爷托人买的信鸽,说进斗后万一走散了,能用它传信。你看这鸽子,多精神!”他掀开红布,里面果然蹲着只灰鸽子,正歪头啄他的手指。
阿宁刚松口气,就见张起灵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捏着张纸条——是王胖子写的,歪歪扭扭写着“瞎子昨晚买鸽食花了五十,记阿宁账上”。
“黑瞎子!”阿宁的声音劈了叉,“你买鸽食凭什么记我账上?!”
“老板您这就不懂了,”黑瞎子抱着瓦罐往后躲,“这鸽子是为团队服务的,属于公司资产,吃食自然得公司报销。再说了,像我这么善良的人,怎么会坑美丽的阿宁老板呢?”他冲张起灵挤眼睛,“哑巴你说是不是?”
张起灵正在逗鸽子,闻言头也没抬,只是往他手里塞了颗花生——算是默认。
阿宁气得想掀桌子,却见吴邪和王胖子凑了过来,两人手里都拿着东西:吴邪举着个破碗,说是黑瞎子给的“祖传法器”,能测墓里的毒气;王胖子抱着捆草绳,说是黑瞎子说的“天然保险丝”,比电线好用。
“你们俩也被他坑了?”阿宁扶着额头,“那破碗是我扔的咸菜坛子底,那草绳昨天还捆着垃圾!”
“哎,阿宁老板您这就冤枉人了。”黑瞎子突然正经起来,把瓦罐往桌上一放,“我这是帮您省钱!您看啊,省了法器钱、保险丝钱、信鸽饲料钱,加起来能买半箱炸药呢!”他突然凑近,笑得一脸狡黠,“再说了,真进了斗,这些破烂说不定比您那精密仪器管用——上次在西夏王陵,不就是您那进口罗盘失灵,靠我这半块破罗盘才找到路的?”
阿宁被堵得说不出话,看着黑瞎子那张笑得没心没肺的脸,突然觉得跟这人讲道理就是白费功夫。她转身往外走,丢下句“鸽食钱从你分红里扣双倍”,却听见身后传来黑瞎子的嚷嚷:“诶诶!不带这样玩的,我错了嘛,阿宁小姐给个机会!”
张起灵看着阿宁气冲冲的背影,又看了看抱着瓦罐偷乐的黑瞎子,伸手在他额头轻轻敲了敲黑瞎子哎哟一声,转头就往他怀里钻:“哑巴你看她,一点玩笑都开不起。我这不是想让旅途热闹点嘛。”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从兜里摸出块干净的布,帮他擦去手上的鸽粪。
黑瞎子低头,在张起灵手嘴角亲了口,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走,喂鸽子去!让它多吃点,待会儿好替咱给老板传‘道歉信’——就说我错了,下次还敢。”
门外传来阿宁的怒吼:“黑瞎子你再说一遍?!”
黑瞎子赶紧捂住嘴,冲张起灵眨眼睛,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像撒了把星星。
日常2
越野车刚驶离古镇,黑瞎子就抱着信鸽瓦罐凑到副驾,颠得鸽子在里面扑腾:“阿宁老板,商量个事儿呗?”他指了指窗外掠过的竹林,“我瞅着那林子有笋,让胖爷下去挖点,中午咱炖个笋干鸡,费用记公司账上?”
阿宁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从后视镜里剜他一眼:“再提记账,我就把你这鸽子扔出去喂狼。”
黑瞎子立刻做了个封口的手势,转头冲后座的张起灵挤眉弄眼,嘴唇动了动——“她会吗?”。张起灵正在给吴邪讲解罗盘的用法,瞥见他这副模样,伸手在他膝盖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下,眼底却带着点笑意。
车到山脚下的村落时,王胖子突然指着村口的老槐树喊:“快看!那有卖雄黄粉的!”树下摆着个小摊,个老汉正往油纸包里装黄色粉末,“胖爷我去买点,免得待会儿进林子被蛇咬。”
黑瞎子比他跑得还快,冲到老汉面前抢过纸包就喊:“阿宁老板要的!记账!”喊完还冲赶过来的阿宁咧嘴笑,“老板您看我多贴心,知道您怕蛇。”
阿宁气得笑出声,从钱包里抽了张票子递给老汉,回头瞪黑瞎子:“行啊,记上。顺便把你昨天偷喝我那瓶威士忌的账也算上,凑个整数,从你金佛分红里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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