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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把猫的耳朵咬下来,塞进林珀嘴里:“有点硬,你帮我尝尝。”
糖块在舌尖化开时,林珀看见陈凌的耳尖红得像庙会上的糖葫芦。远处传来敲锣的声音,舞龙队正穿过人群,金红色的龙身在锣鼓声里上下翻飞,把两人的影子搅成一团。
逛到下午,林珀的鞋带松了。
他刚想弯腰,陈凌已经蹲下身帮他系好,指尖不经意蹭过他的脚踝,像有电流窜过。
“你鞋带总松,”陈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下次买双粘扣的。”
林珀想起小时候妈妈也总蹲在梧桐树下给他系鞋带,阳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跟现在一模一样。
回去的路上,陈凌在文具店门口停住脚,玻璃柜里摆着排银色的钢笔,笔尖细得像发丝。
“上次那盒勾线笔还好用吗?”林珀凑过去问。
陈凌点点头,目光却落在最里面那支钢笔上:“这个牌子的钢笔,出水特别顺。”
林珀突然拉着他往里走:“老板,要那支。”
他把钢笔塞进陈凌手里,声音放得很轻,“以後画我的时候,用这个,比勾线笔方便。”
陈凌捏着钢笔,金属外壳被体温焐得发烫。
他想起林珀说“画我的时候”时,酒窝陷得深深的,像盛着两汪甜甜的蜜。
傍晚的公园渐渐安静下来,灯笼在暮色里亮起来,像串悬在半空的星星。
林珀和陈凌坐在长椅上,分食最後半袋草莓糖,糖纸被风卷着飞起来,粘在不远处的梧桐枝上。
“明天去我家画画吧,”陈凌突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我租的屋子有面朝南的墙,阳光能照大半天。”
林珀转头看他,看见他眼里的光比灯笼还亮。
他用力点头:“好啊,我带周姨做的杏仁酥,你说过爱吃的。”
回去的路上,两人踩着满地的鞭炮碎屑,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像两条系在一起的红绳。
路过便利店时,林珀进去买了两串关东煮,萝卜在汤里煮得软软的,咬一口全是鲜甜的汁水。
“你尝尝这个萝卜,”他把一串递过去,“比我妈以前做的还入味。”
说完又觉得失言,慌忙补充,“周姨做的也好吃。”
陈凌咬着萝卜没说话,只是往他身边靠了靠。
他知道林珀总在不经意间提起妈妈,像只找不到巢xue的小鸟,偶尔会露出点茫然的样子。
走到楼下时,林珀突然想起什麽,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差点忘了,这个给你。”
是枚银色的尾戒,内侧刻着片小小的梧桐叶。
陈凌捏着戒指,指尖的温度透过金属传过来,烫得他心跳漏了半拍。
“老板说戴着能招财,”林珀挠挠头,“我觉得你戴肯定好看。”
陈凌把戒指套在无名指上,大小刚刚好。他擡起手,戒指在灯笼光里闪了闪,像片凝固的月光。
“我也有东西给你。”
他从帆布包里掏出个信封,里面是叠画纸——全是林珀的样子:趴在课桌上睡觉的,笑起来露出酒窝的,踢着雪块走路的……最後一张是昨晚在阳台看烟花的,林珀的侧脸被烟火映得发红,嘴角还沾着糖渣。
“画了好久,”陈凌的声音很轻,“有些地方没画好。”
林珀一张张翻着,指尖在画纸上轻轻摩挲,突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他把画纸按在胸口,像揣着团会发烫的阳光。
“最好看的是这张,”他举起那张看烟花的画,“比照片还像。”
陈凌看着他眼里的光,突然觉得所有的笔墨都值了。
他伸手替林珀拂掉肩上的雪沫,动作轻得像在触碰易碎的梦。
夜色渐浓,灯笼的光晕在雪地上晕开,把两人的影子染成暖暖的橘色。
林珀知道,这个新年,有陈凌在身边,上海的冬天好像真的变短了,连风里都带着点甜丝丝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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