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品小说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番外三番外(第1页)

番外三

伦敦的雾总带着三分缠绵。

苍之遥是被竹案上的茶香弄醒的。他翻了个身,丝绸被角滑落肘弯,露出小臂上那道浅淡的痕——是去年在云雾山编竹篮时被竹篾划的,夏许砚总说这是“竹神给的印记”,晨起时总爱用指尖沿着纹路慢慢抚过。

“醒了?”夏许砚的声音从窗边传来,混着沸水注入竹壶的轻响。晨光透过雾霭,在他白衬衫的袖口投下细碎的光斑,案上的竹制茶则里,望夫花茶正舒展着花瓣,水色渐渐染成淡紫,像把云雾山的晚霞揉碎了泡在里面。

苍之遥支起身子,看着夏许砚用竹制茶则分茶。竹制的茶匙碰在青瓷杯上,发出“叮叮”的轻响,和窗台上竹风铃的“叮咚”声缠在一起,像支不成调的《望夫谣》。“今天不去乐团?”他揉着眼睛问,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

夏许砚转过身,手里端着杯热茶,杯沿的竹根雕花纹被雾打湿,泛着温润的光:“请假了。”他把茶杯递到苍之遥面前,指尖擦过他的手背,带着点晨雾的凉,“陈老先生说竹影轩的竹篱笆该修了,我们去看看。”

苍之遥接过茶杯,茶香混着夏许砚身上的雪松味漫开来,暖得喉咙发涨。他看着窗外的雾,浓得像化不开的墨,竹影轩的飞檐在雾里若隐若现,像幅淡墨山水画。“这雾比云雾山的还浓。”他抿了口茶,望夫花的清甜在舌尖漫开,“阿婆要是在,该说‘雾锁窗棂,是要留人呢’。”

夏许砚低笑,坐在床沿替他拢了拢被角:“那正好,留你在家编竹篮。”他想起在云雾山的吊脚楼,苍之遥总爱坐在竹窗边编竹器,阳光透过竹帘落在他发间,竹篾在他手里翻飞,像群听话的雀。

苍之遥哼了声,把茶杯放在床头:“才不要。”他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竹编地毯上,绒毛蹭着脚踝,像踩在刚割的竹屑里,“我要去修篱笆,让你看看我的手艺。”

衣柜里挂着件深青色的棉袍,是阿婆特意做的,领口绣着竹枝,针脚里还缠着望夫花的干花,凑近闻能嗅到淡淡的香。苍之遥穿衣服时,腰间的竹制玉佩轻轻晃,是夏许砚送的定情物,上面刻着“遥许”二字,被摩挲得发亮。

“玉佩又转了。”夏许砚伸手替他把玉佩扶正,指尖在他腰侧轻轻捏了下,引得他痒得缩起身子,“阿婆说这玉佩认主,转的时候就是在想主人了。”

苍之遥拍开他的手:“明明是你手欠。”嘴上这麽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他看着穿衣镜里的两人,夏许砚的浅灰毛衣领口露出半截竹制项链,和他的玉佩正好成对,像两支并蒂的竹。

雾从窗缝里钻进来,缠着他们的衣角。苍之遥突然想起婚礼那天,夏许砚在雾里朝他伸手,掌心的温度烫得像火塘里的炭。原来有些温度,真的能穿透雾霭,穿透山海,在每个清晨都准时抵达。

竹影轩的院子里,雾还没散。

陈老先生正蹲在竹篱笆边抽烟,烟杆是湘妃竹做的,烟锅里的望夫花烟丝燃着,青烟混着雾,像条温柔的蛇。“你们来啦?”他看见两人,笑着磕了磕烟灰,“这篱笆被昨夜的风吹歪了,竹桩都松了。”

苍之遥放下手里的竹筐,里面装着新削的竹桩和竹篾,是他凌晨起来准备的,竹桩顶端还刻着小小的望夫花。“我来扶桩,你编篾?”他擡头问夏许砚,雾落在他睫毛上,像挂了层碎钻。

夏许砚点头,拿起根竹篾试了试韧性:“记得在云雾山,你总说我编的竹篾太松。”他想起苍之遥教他编竹篮时,竹篾在他手里总不听话,苍之遥就握着他的手教,指尖的温度透过竹篾传过来,暖得像春日的阳光。

苍之遥扶着竹桩往土里按,竹桩带着新削的竹香,混着泥土的腥气漫开来。“那是你不用心。”他哼了声,却在竹桩快立稳时,故意往旁边歪了歪,“哎呀,扶不住了。”

夏许砚无奈地走过来,从背後环住他的腰,双手握住他的手一起按竹桩。“别闹。”他的呼吸拂过苍之遥的耳廓,带着点烟丝的淡香,“陈老先生在看呢。”

陈老先生嘿嘿笑,假装没看见,转头去摆弄院角的竹制洒水壶。壶嘴是竹笛形状的,往花里浇水时,水流过竹笛,发出“呜呜”的轻响,像支不成调的笛音。

竹桩立稳後,苍之遥开始编竹篾。他的手指灵活地穿梭在竹桩间,竹篾在他手里打着结,很快就编出片菱形的网,网眼大小均匀,像被量过似的。“你看,”他得意地扬下巴,“这才叫手艺。”

夏许砚蹲在他身边,学着他的样子编,竹篾却总缠在一起。“又错了。”苍之遥伸手替他解开,指尖划过他的手背,触到片薄茧——是指挥时握指挥棒磨出来的,在竹篾的映衬下,竟有种奇异的温柔。

“还是你的手巧。”夏许砚看着他的手指翻飞,雾落在他的发间,像撒了把白竹屑,“等回云雾山,我们在吊脚楼周围编圈竹篱笆,上面爬满望夫花。”

苍之遥的动作顿了顿,竹篾在手里打了个结:“还要在篱笆边种片竹林,让风吹过的时候,竹声和笛音能混在一起。”他想起婚礼上的《长相守》,笛音缠在竹影里,像他们交握的手,再也分不开。

雾渐渐淡了些,露出竹篱外的街景。伦敦的红色巴士从雾里驶过,车声被雾滤得很轻,像远处传来的竹笛。苍之遥看着竹篱笆上交错的竹篾,突然觉得这像他们走过的路,有过缠绕,有过打结,却终究在彼此的手里,编出了片安稳的天地。

“渴了吗?”夏许砚起身往屋里走,“我去泡望夫花茶。”

苍之遥点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雾里,竹笛形状的洒水壶还在“呜呜”响,像在替他应和。他低头继续编竹篾,竹香混着望夫花的甜漫开来,在雾里织成张温柔的网,把整个竹影轩都裹了进去。

三丶竹案前的墨痕香

午後的雾散了些,阳光透过竹帘落在竹案上。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雪落江湖叹

雪落江湖叹

一位是一身红衣,运筹帷幄,武功高强,霸气美艳的神风教主,当世剑仙!一位是白衣飘飘,妙手回春,温润如玉,足智多谋的镜月城主,第一公子!江湖云起诡谲,暗潮涌动,且看他二人如何拨云见雾,守得云开见月明!我的命运在我八岁那年就已改变了,一夜之间,我失去了我所有的靠山,十载过后,我已成剑仙!天下第一!这一次,我要做我自己...

顾南宸江映棠江景深

顾南宸江映棠江景深

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礼盒,递到顾南宸面前,这是我派人从拍卖行拍来的手表,算是给你的补偿。顾南宸低头看了一眼礼盒,没有伸手去接,而是轻轻推了回去,语气温和地说不用了,我不需要补偿。家里房间多,住得下。江映棠显然有些意外,问道你不生气?...

沦为雍正暗卫第十年(清穿)

沦为雍正暗卫第十年(清穿)

吕云黛穿到大清朝,恰逢四阿哥胤禛挑选暗卫。四阿哥养母佟佳皇贵妃病怏怏用素手一指,将她拨给四阿哥当女暗卫。皇子暗卫阴暗见不得光,过着刀口上舔血的苦日子。她的主子四阿哥更是阴湿喋血,残暴嗜杀,六亲不认唯一庆幸的是卖命满二十年后,即可领取丰厚报酬退休。她一步步从小暗卫,杀成兇名赫赫的血滴子。当暗卫第九年,他竟说让她当雍亲王府最得宠的女人?他还真以为她会在乎这?我呸!他宁愿昧着良心说喜欢她,也不愿意给她退休金!他就是想让她免费当通房丫鬟,他想得倒美!吕云黛忍无可忍,留下一句君卧高台,我栖春山卷款逃离雍王府。却偶然得知她的家世,她在家中排行第四,又名吕四娘。好不容易甩掉前夫雍亲王,没成想他竟提前十年杀上帝座。更用雷霆手段镇压朝堂,君威无人敢逆。吕云黛叛离雍王府之后,创立江湖第一刺客组织杀了么这日,她接到一桩刺杀订单她要杀之人,是刚登基不久的雍正帝而买凶雇主竟是她的前主子和前夫哥雍正爷他要刺杀之人,是他自己…架空清朝,架的很空,介意慎看文案立于202455...

软饭硬吃,七零军少被撩麻了

软饭硬吃,七零军少被撩麻了

末世异能大佬穿越成杀猪女,原本想着杀猪吃肉快快乐乐一辈子也挺好。没想到,她摇身一变成了城里的千金小姐。刚过上两天爹疼妈爱娇生惯养的日子,就被极品二叔一家算计下乡当知青。她反手把二叔打成脑震荡,二婶丢去劳改,送堂哥堂姐手牵手一起去大西北,最后卷走了他们家的全部家当。当然,那个便宜未婚夫,也是不能放过的,身败名裂套餐走...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