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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面装的,全都是抄录的河工历年相关奏折。
看着这差不多满箱的奏折,德亨暗自叹口气,也不打算将之一一拿到书案上阅览挑拣了,仰头喊了一句:“阿尔松阿,帮我拿两个蒲团来。”
另一间房的阿尔松阿没好气道:“自己来拿。”
德亨:“我走不开,看箱子呢。”
箱子是他开的,满箱子的奏折呢,是能随意走开的吗?
徐元正笑道:“您可自去,这里我帮您看着。”
德亨一屁股坐在地上,笑道:“我累了,让他来给我送,反正他这会不当值,闲的慌。”
徐元正莞尔,为这小少年的狡黠。
阿尔松阿臭着一张脸抱着两个厚蒲团来了,见德亨已经坐在地上,转身就走。
德亨忙伸手抢救道:“别别别,别啊……”
小腿一个用力,就跟旱地拔葱一样,整个人从金刚坐瞬间直立起来,灵巧的蹿到阿尔松阿身边,将厚蒲团从他臂弯里夺过来,笑嘻嘻道:“拿都拿来了,你再拿回去,不累啊?”
阿尔松阿斜眼他:“我看你也用不着?”
德亨将蒲团叠铺在箱子旁边,重新坐下,道:“地上可凉了,怎麽就用不着了?”
阿尔松阿:“哼。”
见他又要走,就央求道:“你去茶房帮我拿点茶点过来呗,我又渴又饿。”
阿尔松阿瞬间脸黑如墨:“我不是你的小厮。”
德亨:“你当然不是我的小厮,你当值走不开的时候,我也帮你拿茶点了,我也没当自己就是你的小厮了啊?”
他们在御前当值的,是不能将随身伺候的小厮带在身边伺候的,是以陶牛牛和阿尔松阿的小厮都在外班,他们这边,就只能自己相互帮助了。
在德亨看来,就是一个办公室的同事相互帮助倒水带饭,你帮我我帮你,还能增进感情呢。
阿尔松阿想到这几天德亨拿来的茶点他也的确是都吃了。
他明明可以不吃的!
只是出于客气,落不下面子,就吃了。
此时就顿觉自己落入了陷阱,上了这小子的大当了。
德亨还在催促道:“快去快去,多拿一点来,咱们一起做事,嘻嘻。”德亨小小开了一个玩笑。
阿尔松阿给他一大大白眼:“你做梦。”
扔下这三个字就快步离开了。
阿尔法笑道:“奴才这里还有些,德公爷若是不嫌弃,奴才伺候您用上一些?”
德亨打开一份折子,先看日期,见是去年这个时候的,想来这里面应该有他要的信息,就边看边回道:“多谢,我等阿尔松阿的。”
咱们分属不同系统,还是客气着些丶留些距离的好。
阿尔法好奇问道:“松阿侍卫似有不愉之意?他还会回来?”
德亨将这份有数字的折子拿出来,放到地板上,又笑道:“阿尔松阿人很好的,他怎麽会忍心看着我饿着肚子干活儿呢?”
“我怎麽就不能忍心了?”阿尔松阿提着一个大食盒过来,听闻德亨的话,不由呛声道。
德亨忙将找出来的折子挪了一个位置,拍着空位置示意他将食盒放下,笑道:“你人美心善,富有同情心,又有长者之慈,自是不会看我受苦的。松阿侍卫,您人真是太好了,我太感动了呜呜呜……”
阿尔松阿蹲下身,打开食盒盖子,捡了一块松糕塞他嘴里,呲牙道:“吃你的吧,堵不上你的嘴!”
德亨呜呜嗯嗯的吃点心,也不知道他说的什麽,想来不是什麽正经话。
阿尔松阿欲起身,德亨含糊道:“别走啊,我还要。”
阿尔松阿:“自己吃。”
德亨:“我手用着呢,你也不想皇上的折子留下油手印吧?”
阿尔松阿冷酷道:“若是有,那也是你的错,正好让皇上罚你一顿。”
德亨咽下最後一口,摇头晃脑叹息道:“好狠的心啊!咳咳,快,给我口茶喝,我嗓子干了。”
阿尔松阿:……
你可真是,理直气壮啊。
阿尔松阿不理他,又要起身,就听德亨惋惜道:“我要是回去晚了,指不定弘晖又要担心了,你说,他会不会找过来,看看我怎麽了?”
阿尔松阿冷笑:“呵。”
德亨放下折子,从食盒里捡出茶杯,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温茶,啜饮一口,道:“松阿侍卫,你帮我找折子,我日後也帮你一次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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