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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这场博弈里充斥着阴谋算计,早已没有所谓的规矩可言。
裴瓒背对着沈濯,故作轻松地笑笑,说道:“你看,你在宫中嚷得如此大声,外面自然能听见,可他们却不敢推门进来,宫墙之内,都是这般,陛下身边又有什麽信得过的人呢?你若是要说明怀文……他不也被太後娘娘带走了吗?陛下身居高位,却无人可信,自然需要我。”
“你!”沈濯眼里露出几分迷茫,“你分明不是这麽想的?”
“我怎麽想的,你又从何而知?”裴瓒缓缓地转过身,侧向沈濯的那半张脸隐在昏暗之中,看不出神情,“难不成你也有什麽读心的宝物了?”
沈濯自知理亏,没有开口。
裴瓒继续道:“沈濯,别揣测我。”
【我与你不同。】
话音落下,房门推开又关闭,短暂地将沈濯的失落暴露在光线之下。
不过裴瓒并没有看见。
他径直走向了守在门外的公公,面无表情地将人上下打量後,问道:“孟公公又被调回来陛下身边?”
孟公公笑呵呵地回应,全当没看见方才屋里的艳景:“太後娘娘喜欢清净,不需要那麽多人在身边伺候,凑巧明大人近些日子侍奉得有些不得力,娘娘便叫我回去了。”
一句不得力,便解释了明怀文为何会在太後身边。
裴瓒不是傻子,自然能想象到,这背後又是经历了怎麽样的一番腥风血雨。
毕竟,皇帝又不是太後亲子。
太後要动皇帝身边的人,免不了会招致皇帝不快,叫两人本就岌岌可危的关系,更加摇摇欲坠。
但这并不是裴瓒最关心的。
他关心的是,明怀文本就是个心怀鬼胎的,太後不应该不清楚,可还是将人弄走了,这又是何意呢?
总不能是太後与长公主这母女俩,背地里没有通过气吧?
“孟公公。”远远地瞥见皇帝的宫室,裴瓒侧眸看向了身旁的太监,“此番陛下叫我所为何事?”
“您去了便知道了。”
裴瓒轻笑:“我是沈濯的人,这点您不是不清楚。”
孟公公哑然,全然没想到他会在皇宫之中,如此坦然地说出来。
“我在陛下面前是否周全无恙,是他最在意的事。”裴瓒瞥见他眼中的惊讶,继续道,“今日陛下所为之事,您不妨提前透漏一二,让我也好有个准备,不至于失了分寸招惹祸事,也让您不至于受着他的火气。”
话说的在理,孟公公更不是不知变通的人。
只见孟公公四下瞧了几眼,近处并没什麽人经过,便低声对着裴瓒说道:“今日陛下召见少卿,是为了刘尚书的宴席一事。”
时间紧张,容不得细说。
不过就只这一句,也足以让裴瓒心知肚明了。
可是,孟公公并没有说完,还有一句:“陛下已经将康王囚在了凭风台,等候发落呢,说不定问完少卿,康王便也会有个结局了。”
不知道为什麽,裴瓒总觉得孟公公地语气有些得意。
仿佛一只忠心耿耿的狗,主子的谋算见了成效,他虽然什麽都没得到,却也跟着吠几声助兴。
裴瓒心里一冷,面上依旧笑着:“多谢公公相告。”
说话间,已经走到了宫殿的长阶之下。
无人指引,裴瓒兀自上前,行完叩拜之礼,宫殿大门从内里打开,让他得以窥见室内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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