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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疯了。
只是天真又可笑。
“裴瓒,你愿意去看看从前未曾看过的风光吗?”
沈濯突然坐直身子,直率坦诚地盯着眼前的裴瓒,是从未有过的赤诚。
然而,未等裴瓒回应,门外就响起——
“世子,是少卿醒了吗?”
沈濯的神情肉眼可见地落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烦躁:“等着。”
门外不敢出声。
裴瓒却也没有回应,反而是撩开帘子向外扫了眼,发现屋内陈设繁复不似寻常,便问道:“这是在宫里?”
沈濯不情不愿地哼了声,算是回答了。
“那方才的人是陛下身边的公公?”见着对方依旧不愿回答,裴瓒也不再问,扫下沈濯的手,“是陛下身边的人,那便不好怠慢了。”
他离开床榻,一擡眼便瞧见了搁在木架上的衣裳。
飞快地取下来,穿戴齐整,又对着镜子检查了一道,确保没有疏漏,才喊道:“公公,劳烦您进来吧。”
话音刚落,裴瓒也听见了房门推动的吱吆声。
可他被人猛地向後一拽。
突然的力道让他站不住脚,不可避免地往後栽去,只是并没有像意料之中那样摔到床榻里,反而被身後的肩骨硌了一下,随後就被措不及防的温堵住了嘴。
“!”公公全瞧见了。
裴瓒整个人坐在沈濯的怀里,上半身却被扭着,被强制地索取着。
沈濯恶狠狠地瞪了来人一眼,吓得人立刻退了出去。
裴瓒也没闲着,费劲巴力地将人推开,擡手擦过唇边水渍,捂着有些肿痛的嘴唇,忍不住骂道:“你在闹什麽!”
沈濯不依不饶地缠上去:“裴瓒,你能不能别管这些糟心的事了?”
“什麽?”裴瓒疑惑。
“反正也没办法改变什麽……又何必涉身其中,折腾得垮了身子呢!”
裴瓒不想听懂这些话,便愤愤地甩开他的手,呵斥道:“你少添乱,事情便也不至于如此难办!”
“事到如今,你还觉得是我在添乱吗?”
裴瓒:“那不然呢?”
“只凭你……如何斗得过母亲?更何况,你真以为皇舅舅是将你当做心腹重臣吗?你也当真以为他身边无人可用,那什麽尚书侍郎竟一股脑地都倒向了母亲?”
这些问题裴瓒自然想过。
“你不过是他推出来的一个幌子罢了!”
他虽不对皇帝抱有什麽期望,但是这话从沈濯嘴里说出来,还真是让人心灰意冷。
旁人都看得清楚,裴瓒又怎麽会不懂。
只不过,他为的人早已不是端坐九五之位上,俯瞰棋盘衆人厮杀的皇帝,他为的是棋盘上的一粒尘埃,棋盘下的一缕灰土。
被棋手视为弃子又有何妨?
谁说他一定要按照规矩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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