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旧日幸存者篇(十八)
施霜景翻了翻菜单,根据他所猜测的佛子口味再加了两道菜。他不打斗地主,就看热闹,看谭鸿信和蒋念琅算二十四点——结果谭鸿信被蒋念琅爆杀。谭鸿信把蒋念琅当小孩,蒋念琅把谭鸿信当乐子。
谭鸿信丧气极了,蒋念琅这小孩天生一对明亮眼睛,马上就能分出谁揣着心思丶谁真的单纯。她喜欢单纯的人,就与单纯的人一起玩单纯。遇上谭鸿信这种只拿她当借口与人搭话的,就死命地欺负,把谭鸿信这三十多岁的人衬得像智力发育不足。
“玩不下去了,你这是抽乌龟还是抽我啊?运气这麽好?”谭鸿信拢好扑克牌,当做什麽都没发生过,人往沙发上一瘫,仰面道,“今天可是元旦呢,我不回家吃饭,过来陪你们的饭局,能不能就大发慈悲给点线索了?”
施霜景问道:“什麽线索?”
整间包厢里只有施霜景一人接话,也只能指望施霜景接话。谭鸿信复又坐直了,“佛子真的没有去看守所找人算账吗?就是之前闯入你家的那个小孩父亲,大半夜偷了刀的人。”
“他怎麽了?”
“他凭空消失了!”谭鸿信不可置信道,“今天星期二……那就是上上个周末的事情。施霜景,你是不是之前还报警送进去了另外一个人?就是你报警送进去的男人离开看守所那天,那位琪琪父亲在看守所内失踪。励光厂派出所觉得蹊跷极了,丢了看守犯这事不小,派我过去了解情况,我一翻卷宗,得了,还不如直接上门来问你们。”
服务生进来,问人员到齐没有,可不可以开始上菜了。蒋良霖说可以,服务员就给大家重新倒了热茶,退出去,准备上菜。施霜景抿了一口热茶,无声看向罗爱曜,佛子没提过这件事,住楼上的郎放一家也没提过。
“那个放出来的叫庄晓,你最近在厂里有没有看见过他?”谭鸿信问。
“没有。我不怎麽出门,天天在家学习。上个礼拜我们刚考了一诊。”
“看守所里莫名其妙丢了一个人,厂区警察让庄晓就留在励光厂等着传唤,但肯定没人会听这种话啊,他要真犯了什麽事,肯定一放出来就跑了,果然嘛,我找了几天都没找到他。我们还拿到一大堆失踪人员的身份证件,不知道该怎麽办好。”
“如果一直都找不到人该怎麽办?”施霜景问。
“那就只能继续当悬案了。离谱。要是没有家属来投诉的话就还好。算了,我在这儿对着空气着急上火呢,你看谁理我?”
包厢里确实只有谭鸿信还在惦记他的工作。连林鸣都没在想这些事了。在事业方面,谭鸿信比林鸣有盼头,林鸣在这两个月里再次对体制内的行事作风与晋升体系失望,只能转移自己的工作重心,希望能多带出一些好徒弟。他估计就卡在这里动弹不得了,不会特别好,也不会特别糟。他才三十多岁,就能预见到自己六十多岁退休时的情况。早知道就不进省厅了,当年留校任教前途可能还更敞亮。
一道道冷盘热盘很快上桌,菜肴颜色缤纷,就连摆放也有讲究,哪道菜挨哪道菜,留出几个大盘的位置。他们算上小孩也才一共七个人,却点了十七道菜。麻将牌碰麻将牌,撞出的钝音像囫囵吞了几个饺子,还没上桌就玩饱了。施霜景是深深进入生活但从来只知道生活的单调版本,以前元旦就是福利院里大家一起吃饭,过年的时候倒有些烟花和仙女棒可以挥舞一下。大人就是大人,小孩就是小孩,大人怎麽过年的,从来不清楚,小孩怎麽过年的,都是对另外一些幸福小孩的人生做低质量模仿。蒋良霖发现施霜景已经等在桌前了,就招呼大家赶紧结束战斗,上桌吃饭。
幸好这是十二人桌,勉强能放下这麽多大盘,人是坐不满了,不必要非挤坐在一起,正好可以分成三拨人。罗爱曜和施霜景挨着坐,两人左右各空出一个位置,再是郎放一家与两位刑警。郎放带了酒,白的有茅台,红的有白马庄园,啤酒就随意了,饭店送的半打啤酒,不够还可以送。蒋念琅原本想喝椰奶,一看郎放和蒋良霖都喝红酒,她要尝一尝,才发现不是葡萄味道的饮料。蒋良霖宠她,拿雪碧兑白马庄园,再让蒋念琅尝了一下,这回她喜欢了,只不过不能多喝,顶了天小半杯,毕竟还是小孩。
“佛子,你们要喝什麽?”
“我喝白酒。”罗爱曜说。
施霜景原本也想着只喝椰奶就行了,可看见蒋念琅的那杯兑过的雪碧红酒,有点没出息地想尝尝是什麽味道,他举手表达自己的意愿,蒋良霖就也给他兑了一杯,想喝就再调。罗爱曜按下施霜景的玻璃杯,“你沾酒精就晕,不许喝。”
施霜景自己都忘了这回事,他几乎不喝酒。哦,上次,罗爱曜刚来他家那天,一点梅酒就放倒了施霜景。蒋良霖倒是觉得没什麽问题,说:“一会儿我们打麻将,他在沙发上睡觉,打完了再把他送回家,非要醒着干什麽?”
“新年为什麽要和外人一起过?饭吃完就各回各家。”罗爱曜说。
施霜景受不了了,就一个喝不喝酒的问题,磨叽半天,他重新倒了杯椰奶,意思是他不喝酒了。饭桌上又尴尬了几秒,请客的郎放才表示大家赶紧动筷吧,别凉了。
施霜景为罗爱曜再加的两道菜,一道是龙虾芙蓉滑蛋,另一道是吊炉脆皮乳鸽。经过施霜景这一段时日的观察,他感觉罗爱曜的口味其实还是偏清淡,偏好食物的本味。他回想自己以前吃罗爱曜的祭食,大多菜都是沿海调味,不辣的菜远多于辣菜。这家饭店的家宴出品档次很高,点菜时看不见价格,不过既然不需要施霜景出钱,他带张嘴丶带个胃来就好,简直是大快朵颐。他吃高档货吃不出个所以然,只记得满室的高档装潢和反射顶灯的阔面瓷盘,菜有油亮也有色亮,一人一盅煲汤,洗掉施霜景中午吃进肚的火锅烟火气,晚上这顿越吃越目眩,一道菜夹一两筷子,就这样一圈下来就半饱了。
可惜罗爱曜似乎对施霜景加的两道菜并不感兴趣,施霜景观察着,罗爱曜的筷子就没落到过这两盘菜上。龙虾蒸蛋用一个个小碗盛着,施霜景取了一碗,人生第一次吃龙虾,原来是这个味道。又转一圈,除了蒋念琅拿了一小碗,其他人也对这菜不感兴趣,施霜景就再取了一碗,准备自己吃,挽尊。这回小碗一落进盘子里,旁边就伸过来一只白手,罗爱曜抢走了施霜景的蒸蛋。
不知道他是故意还是有意的。罗爱曜的读心时有时无,不知道这是什麽意思,可能就是单纯逗他。施霜景被罗爱曜搞得心好乱。家宴,家宴,就好像真是请了他们一家。就算施霜景再迟钝,他现在也开始意识到,有什麽东西彻底不对劲了。
有那麽一两次,施霜景也想抢回来,从罗爱曜的碗里夹走大黄鱼或者小鲍鱼,可其实施霜景对吃海鲜没那麽感兴趣,也不敢把筷子伸进罗爱曜的碗里。这麽一纠结,一顿饭就过去了。小孩子吃饱可以下桌,大人放了筷子就要谈正事。
罗爱曜先向郎放和蒋良霖发难,问他们最近有没有调查清楚那个沙漏装置,如果没有,郎放最近有没有撒癔症再搞出点创作来。有人对“撒癔症”这个说法很不满,但谁让罗爱曜干了更多的事呢,显得像白白替人打工,这分钟还是要卖乖。蒋良霖彻底调查了地铁天府广场站的打生桩事件,也调查了从谭鸿信那儿知晓的失踪人员的情况。
“这些人的消失没能引起任何一方的关注,我想是因为触发条件都太不一样了。”蒋良霖说,“这些失踪证件来自天南海北,他们的失踪登记也都遍布各个省市,不仅仅是S省D市。还有一些证件压根就没有报过失踪,倒查回去,发现是没有人能报他们失踪了,没有人在意这些人在哪里丶做些什麽。失踪地点不同丶失踪人员的社会构成不同丶失踪时长不同……沙漏装置的观测,迄今为止也只有你一个人做到了,我们都只能在梦和潜意识丶无意识里捕捉一点。我和郎放都有点想放弃了。”
“那你们就放弃吧。蒋念琅什麽时候准备好?”
“佛子,你不必再做接下来的事。”蒋良霖说。
“随你怎麽说。事情是你们开始的,结束不了就想推卸责任,我不做白工,讲道理这是最後一回,下次我要麽带蒋念琅施行仪式,要麽等我了结这些脏活之後上门追你们的债。”罗爱曜不开玩笑,他做护法仪式,又不需要将小龙剥皮去骨,谈不拢就不谈了,现在是假打假闹的算计,一旦动真格了,那算计的可就伤害感情了。
郎放出声:“那就年前吧,你需要多久布置这仪式?”
一想到自己的安排,罗爱曜蓝眼微转,“我还需要一些时间。年前,大约阳历二十号左右可以准备好。怎麽样?”
“行。”郎放说,“我知道佛子你最近还在忙我们拜托的事,总之我们念这份情。”
“我看不出来这事哪和你们有关。你们倒是殷勤。”罗爱曜说。
“真是强买强卖。我们对你无所求,本来连交易都不必有的,是小鼓逃不掉被你盯上,只能找个买卖来做。互相理解一下吧,佛子。小鼓是我和郎放珍爱的女儿,你要是以後有孩子,只会比我们盯得更上心。”蒋良霖真是郁闷到了,遭罗爱曜盯上就跟被恐怖片里不讲道理的鬼缠上似的,以前躲地府的人也没这麽提心吊胆过。
“後代真是麻烦。”佛子如此评价。
这一桌子菜剩了大半,施霜景原本不好意思打包,是见到郎放和蒋良霖打包了,他才跟上动作。
罗爱曜与他们还是打了两个小时的麻将,什麽都谈,施霜景听了几句就跟不上节奏了,等自己稍稍消化了一下,施霜景就带蒋念琅去对面商场的滑冰场玩,幸好施霜景没喝酒。郎放说蒋念琅很皮实,稍微护着点就行,摔不出什麽大事。一上冰场,施霜景觉得是自己要摔出什麽大事了。
元旦晚上,商场人流很一般,滑冰场就更是只有寥寥几人。施霜景好不容易从冰场中央蹭回了边栏,内心淡淡的绝望。冰场的大灯虽持久且高功率地亮着,可光好像很难触及向下,滑冰场的可视范围很大,在冰场之外的地方却晦暗阴翳。
施霜景感到略微不安,一种很不自在的感觉。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系统文,单女主,慢热可以从第十章开始看,也可以直接看最新十章一个来自异界的灵魂遵从大货车之神的召唤降临到精灵世界,本想摆烂的他却因身份而不得不去努力奋斗。凌枫我真的很想躺平的,真的其他人啊对对对...
从十六岁得病开始,到如今药石无医。陆景修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发病,也不知道哪一天就会控制不住自己,于是提前准备下这份遗嘱。做完一切后,他来到赛车训练场。...
乔菁穿越到这个烂泥一样的赛博世界已经两年了,在这里她深切的感受到,科技创造美好生活就是一句屁话。对于如何在赛博世界生活,乔菁有一套完美的计划首先她需要拿到科林大学的毕业证然后进入政府部门最后后度过安稳平淡富足又体面的一生。乔菁为此付出了极大的努力,原本一切都很顺利,可一切却在入职体检时出了问题。乔菁被测出异能觉醒,入职部门由交通部变成了安保部,她成了特情九组的一名成员。特情九组,专门负责处理异能相关案件,是特情局死亡率最高的小组。乔人生无望爱安稳怕麻烦菁上岗第一天,看完案宗里的花式死法后原地转身决定辞职,但未果。第一次出任务队友确认目标,确认路线,确认时间,确认装备。乔菁确认装备,确认装备,确认装备。队长算了你别去了,看家吧。乔菁!!!太好了!然后,特情局就被偷家了。队员们赶回来后看着被炸成废墟的大楼,默默脱帽哀悼。乔菁是个好同事,她总给我带等等,站在废墟中央那个是乔菁?她后面那堆小山是袭击者???然后所有人就听到惊魂未定的乔菁在自言自语太可怕了,太可怕了!!队长回来我必须辞职!!异能者中流传着一句话,不要惹特情九组的实习生,她一只手能掐死五个异能者!!!乔菁一款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淡淡死意的女主高亮有男主!但感情部分会比很少。推一下专栏预收文狸花大佬,打猎养家苏池穿到古代,成了只奄奄一息的狸花幼崽,幸好苏小妹心善把她抱了回去,细心呵护才捡回来一条命。苏池以为自己即将成为猫主子,每天吃吃睡睡晒太阳,看谁不爽给一拳。但实际上,苏家家贫,别说变成猫主子,苏家大哥还让她抓老鼠!她才不抓老鼠,脏死了,让隔壁大黄抓,它最喜欢狗拿耗子!于是苏家人就看到了这样一幕。她家猫猫蹲在桌边舔爪子,隔壁大黄满院子跑着抓老鼠,抓到了就去猫猫面前,尾巴甩成螺旋桨,一副求夸的蠢样。苏家顶梁柱大哥病倒,粮食本就捉襟见肘,全靠大哥做工打猎贴补的苏家彻底吃不上饭。大哥倒下了,本来正在准备科举的二哥只能接替大哥去做工,可二哥是个文弱书生,手无缚鸡之力,第一天就被辞工回家。苏母加倍洗衣贴补家用,活计多得一天只睡两个时辰。苏小妹帮不上忙,难过得抱着猫猫躲在被窝里哭。苏池也跟着发愁,苏家人勤劳善良,对她又特别好,她也想帮忙,可惜她现在是只猫。喵?对啊!她是只猫,还是猫中大佬狸花猫!整条街都是她小弟,她去打个猎养活他们一家五口,那还不是手拿把掐!王员外家最近总丢东西,今天丢条肉,明天丢袋米,连他宝贝儿子书房里的砚台都丢了,王员外气得胡子乱翘,却看到他那宝贝儿子端着盒糕点,笑意盈盈地朝书房走去。王员外?他儿子读书读中邪了?王员外赶紧跟上去,结果就看到他儿子正满眼笑意地看着一只狸花猫。慢慢吃,吃完我再去给你拿。这些纸有些重,要不你说个地址,我差人给你送去?狸花喵了一声,他儿子就宠溺地伸手去摸猫猫头好,不用就算了。王员外!完了,真中邪了!...
窈你这孩子,去珠珠家怎么不提前跟妈妈说一下。黄如珠解释道...
沉稳霸气皇帝攻x心狠手辣又飙又攻锦衣卫受。主线是小周大人办案以及他和皇爷的感情线,拍会很爽!毕竟锦衣卫在外的名声能止小儿夜啼,咱们周大人对外人是凶神恶煞冷血无情,对皇爷是撒娇示弱哭唧唧,真的很反差萌啊!咱们皇爷也是,独宠小周大人!所以,主线还是甜!大家放心大胆跳吧!本文架空,请大家不要考究。目前更新不定时,不耐烦等的宝宝可以积攒发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