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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平衡（第1页）

第166章平衡

“我们过来看看您，再过段日子，我们应该就要去人间历练了。”小斌眼睛盯着那仪盘就挪不开了，“顺便，顺便想来问问您无尽梦乡的事。”

“那就正好了，我和甘先生调试好仪盘，应该就能得出一个结论了。”柳尘兮收起几缕金线，甘夜会意，上前去查看：“柳先生是觉得哪些地方有问题。”

仪盘上和罗盘相似刻各种方位，但每个方向上都刻着密密麻麻的编号，李初一和小斌第一次见这仪盘，看着这满仪盘的编号，有的闪光有些暗淡，一时都有点懵。

“这个仪盘能够感觉到各地的祟气情况。”卫峥月给他俩解释，“柳先生想统计现在整个下界的灵祟是否达到了平衡。”

按照灵祟平衡的说法，当平衡达成时，整个下界应该是感觉不到祟气也感觉不到灵气的，两者已经相互抵消。但是这样的场面几乎不可能，灵气和祟气在世间不是平等均分的，不论是灵气还是祟气本身都是不断在世间流淌的，有些地方是难得的风水宝地，自然而然地就会有聚拢灵气之效，而有的地方风水险恶，藏污纳垢，也可能积攒祟气的，成为凶险之地。有这样的区别是正常的，只要世间整体的灵祟是平衡的，这样的积攒也不会引发祸端，只是地方风水有优劣之分，对那些容易滋生邪祟的地方定期清理就是。但这样的不平衡会让人看不清下界整体的灵祟平衡情况，所以柳尘兮不得不想尽办法来统计测算。

“近来我和峥月把甘先生改制之後的‘验灵袋’放到了仙界各地，这些验灵袋与这个仪盘相联通，如果此地祟气流动剧烈，仪盘上对应的编号就会亮起。”柳尘兮重新操纵灵力转动仪盘，李初一他们听到验灵袋，都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腰间。无尽梦乡在小安城里传播的那段时日，甘先生传授给了他们验灵袋的制作方式，又改了城里的铁傀儡，赶制出了一大批验灵袋分发给乌衣，虽然名字叫“验灵”，实际上这个法器检测的却是祟气，原理极其简易，一旦感受到周围的祟气含量超过了甘夜设定的限度就会亮起，很多时候乌衣执行任务路过一些地方，或是遇到了什麽邪祟也会亮起，不过虽然精度不足，但也确实起到了防范无尽梦乡的效用。

“我之前也佩戴了验灵袋，去鬼门大阵的那法器亮闪不止，那段时间我和尘兮一直在想如何能够准确整个下界灵气与祟气整体情况，见此情景就有了灵感。”卫峥月向李初一他们解释，“甘先生新改制的验灵袋扩大了感知的范围，每一个能感知百里内的祟气流动情况，还会根据浓郁程度调整亮光程度……”他看来一眼仪盘，“不过现在看来，还是不够直观。”

“是啊。”甘夜也被这一整盘上的光闪得迷了眼睛，柳尘兮眼睛虽然免受这个罪，但用神识扫过去一样是被闪得头疼，甘夜摸着下巴，“这麽下去也不是个事，得把验灵袋做得更精确才行。”

李初一和小斌都还有点云里雾里：“所以，现在也不知道无尽梦乡消解没有吗？”

“是的。”柳尘兮撤了维持仪盘的灵气，金线消散，仪盘上的光也按了下去，屋里终于不再晃眼睛了，卫峥月也补充道：“这件事比我们想象得难得多，整个下界还包括了人间丶魔界丶妖界还有潜宗後山压着的鬼界，妖界倒是好说，皇女殿下自己也密切关注着无尽梦乡，但是魔界和凡间……”

“我们正好要去凡间……不过，乌衣不能离开小安城太久。”小斌犹豫地看了李初一一眼，李初一明白了他的潜台词，他们还要抽时间找自己的家乡，但无尽梦乡总归是件影响整个下界的大事，他们如果能帮上忙却不帮好像也说不过去。

“放置验灵袋倒是不需要很长时间，我和尘兮现在也有些人手，人间的事情好解决，魔界和鬼界的问题，才是真的无法可想。”

“我发现卫先生你是最喜欢深谋远虑的了，”甘夜从乾坤袋里摸出几件工具，当场就把那仪盘给拆卸开了，“一步一步来吧，先让这仪盘能测准仙界范围内再说吧。”

“我有个问题，”李初一脑子里搅成一团，理了半天才问出一个问题，“下界为什麽会灵祟失衡？”

卫峥月看了柳尘兮一眼，後者感觉到了他的目光，明白他的意思，不过现在仙门成了这个鬼样子，也没有太多需要隐瞒的事了，柳尘兮理了一个头绪，轻声道：“是有人永久地占有了灵气或祟气，让它们不能自由地在下界流动。千年以前初代仙君都还在，他们以及他们的部分弟子就是灵气的永久占有者，这时下界就出现了祸端——鬼界动乱，所以才会把一部分作乱的祟气压进鬼界封住，让鬼界’永久占有’了祟气，使下界自然流动的灵气和祟气基本平衡。要是没有这样的举措，下界估计已经倾塌了。”

李初一和小斌的眼神反应出他们明白了，又好像没有明白。甘夜也是第一次听柳尘兮详细谈起，拆仪盘的动作变得迟缓。

卫峥月又拿过了几个蒲团，给李初一他们坐下，几人如同坐而论道一般，围坐在一摊拆下来的零件旁边，柳尘兮理出头绪之後就轻声道：“人生而有灵，修行的修士都在汲取灵气转化为自己的灵力，但他们体内的灵气都不构成永久，只是‘暂时’。人活百年，定心以上的仙君寿命数百年上千年不等，但于天地而言都只是‘暂时’而已。只有一种情况，会被天道视为‘永久’。”

“长生不老？”小斌如平日柳尘兮授课时一般，积极地抢先回答。

“是的。”卫峥月续上柳尘兮的描述，“你们可以这麽想，每一个生灵都是一个盛装灵气或祟气的瓶子，大部分的人都没有盖子，或者是能够活动的盖子，可是随着修为不断的上升，灵心不断打磨，当寿命达到了与天齐的地步时，这个生灵就修出了一个可以盖死丶不放任何一丝灵气出去的盖子。”

李初一和小斌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理论，面面相觑。

倒是甘夜率先反应过来，追问道：“我老是听你们提起天道，这世间如果真有天道，它是不是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要维护世间的灵祟平衡？”

“是的。”柳尘兮肯定了他的说法，甘夜也跟着点了点头：“佐证就是沉睡的两圣和妖皇，还有後续引发的初代仙君与至圣魔祖同归于尽。呃，我有一个问题……”

他踌躇着许久没有说出口，还是卫峥月明白了他的意思，替他补出了口：“是关于霜君，对吗？”

“是的。”甘夜叹了口气，“两位应该也清楚吧，上次柳先生说的那番话可是把我师尊置于了一个很危险的境地，她从仙魔大战中幸免，恰好证明她的修为不够高——至少不如仙界老祖宗该有的那麽高，现在敢冒头出来叫板的人不知道多了多少……”

“如果霜君所处的境况真的那麽危险，”卫峥月不理会他诉苦，平静道，“甘先生就不会有闲心来找我们谈天了。”

小斌和李初一都望着甘夜，显然是觉得卫峥月说得很在理。

“霜君的修为不够高，于我看来是件好事。”柳尘兮虽然对霜君的情感有点复杂，但是说这话时没有犹豫，“天道不会不容留她，甘先生，至少你师尊不会像流音岛两圣和妖皇那样。”

“那倒确实也是，可是我还是挺奇怪的，我师尊……现在怎麽样不好说，但是当年，她虽然不和我师祖修习剑道，可也跟着他征战四方，不至于比她师兄白铮君差那麽远吧……当时仙魔打战，白铮君的亲传弟子也全都一块儿没了。难道我师尊还不如她的师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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